泊意秋雙手抱臂,灑然一笑:“那又怎么樣呢宗門是宗門,為宗門考慮是應該的,可我又不是什么大圣人,今日這一戰把我撇下了,回頭萬一鬧出點心魔怎么辦我跟你說,這事兒你得夸夸我,本來露姐他們是想讓我另外開個傳送陣,不聲不響地直接上戰場,還是我極力勸阻,才爭取到了跟你們一道來好嗎”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秋意泊想也沒想,一肘向旁擊去,就打在泊意秋的軟肋上,泊意秋一時不查就感覺肋下劇痛,當即嗷了一聲,他抱緊了自己,一邊抽冷氣一邊說:“你還真打啊啊”
他一抬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畢竟這樣一個氛圍下有人嗷了一聲確實很難不看過來。
凌霄真君先是想笑,隨即又沉了下來,他嘴唇動了動,卻又什么都沒說,只是嘆息了一聲。秋意泊有些不忍,他道:“掌門真君,既來之則安之。”
他在提醒凌霄真君現在再搭建傳送陣也來不及了,他們人在青蓮劍派,總不能說帶了弟子是來當觀戰的,再者就算溫夷光等人都來了,可那又如何宗門中還有幾位真君,凌霄宗真君眾多,不怕再來二三。最后,泊意秋說的在理,這些人明知情況如何,不惜闖入才傳送陣也要來,要是現在再把他們留下,他日成劫數亦是一局死棋。
凌霄真君并非想不到,只不過心緒激蕩,一時難以想其他罷了估摸著凌霄真君滿腦子都是先打一頓這群兔崽子,有什么事兒打完再說。
凌霄真君聞言微微闔眼,嘆道:“命數如此,也罷也罷”
其他弟子或許和凌霄真君不太熟,不敢放肆,泊意秋卻很熟稔地說道:“掌門師叔別嘆氣了命數當然就該是這般昔日血來種因,今日我等報果,合情合理,理所應當,只有血來老狗愧對我們的,哪有我們不敢去見的”
他輕笑道:“弟子等也明白您的考量,但且讓弟子等自私一回吧弟子等還是想他日問一問煉虛合道是何等風光的”
凌霄真君實在沒忍住瞪了他一眼,轉而擺了擺手:“去吧。”
“哎”泊意秋拱手:“多謝掌門真君成全”
弟子等齊呼:“多謝掌門真君成全”
“多謝掌門真君成全”
他們所在是青蓮劍派為凌霄宗來人特意準備的地方,也就是秋意泊曾經住過的清風閣,凌霄真君去尋玉清道君談事兒了,秋意泊本也要去,但這不是秋懷黎他們來了,得抓緊給他們安排事兒,就給留下了。
秋意泊想反正給三十幾號人開會也是開,干脆把其他弟子也拉到了一塊,進行一個戰前緊急培訓。都是相處慣了的人,秋意泊順手就把布局圖塞給了秋懷黎、泊意秋兩人,讓他們先看著,然后打開了蒼霧道界的地圖,指著臨近蒼霧海的一大片空地道:“明日青蓮劍派與血來宮一戰,會在此處展開,地形圖都記在心中,地形復雜,每二人組成一隊,明日戰起,不得離開隊友,守望互助。”
這里的凌霄宗弟子比秋意泊都要大不少,可以說是看著秋意泊長大的,不像是對著凌霄真君總有一份敬畏在,有人笑道:“哎我還以為是隨便在哪里就打了,原來還能挑地方”
“廢話。”旁邊的人鄙視地說:“難道就在城里面打里頭的人怎么辦”
秋意泊頷首,是這個道理。青蓮劍派打血來宮是師出有名,戰帖下的冠冕堂皇,將時間、地點、原因都寫得一清二楚。這是按照禮數來的,血來宮要是不知禮數,隨意找個地方開戰亦或者直接來攻打凌霄宗,那就是給其他正派人士一個合理的介入機會。
畢竟憎惡血來宮的不止青蓮劍派這一家,自飛花、賭天兩個秘境后,血來宮急于補充自家真君數量,抓修士吸血噬魂也不是就盯著青蓮劍派一家抓,哪家門派沒有弟子慘遭他們的毒手他們可沒有一個泊少君在
其中周旋,大多都是有去無回。
往日里眾人對血來宮隱忍不發,還是因為有血來道君的緣故,如今青蓮劍派玉清道君出面,血來道君自然就不如往日般叫人那么懼怕總不能和玉清道君打著打著突然來殺他們吧許多如今只缺一個合適的理由光明正大的參戰。
血來道君重傷,哪怕是血來宮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引起其他門派的不滿,故而也是規規整整地回了帖子,應下邀約。
不過就算如此,青蓮劍派自對血來宮宣戰后門中客卿數量激增。
秋意泊聽他們笑鬧了一會兒,隨即便叩了叩桌子,又接著道:“明日真君都隨我走,其余弟子入青蓮劍派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