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也想把張雪休提溜上來的,但是這不洞府里也沒收拾,見張雪休打算泡茶,所以干脆還是他去一趟。
秋意泊入了小亭,很自然地坐在了他尋常坐的地方,張雪休執壺替他泡茶,秋意泊指尖在桌上點了點,以示謝意,才笑道:“怎么突然來了我這兒”
張雪休翻了個白眼,想罵秋長生介紹的人不靠譜,可現在回過頭一想,要是讓秋長生知道他一落地就見到了玉清道君還差點被玉清道君宰了,他肯定會調侃他的,于是他干脆不提了,而是只抓命門:“你不知道我還當是你授意你那個姘頭這么干的”
“這可是冤枉我了。”秋意泊輕笑出聲:“我哪里管得住他。”
“行啊,都說為兄弟可以兩肋插刀。”張雪休道:“你看著辦吧。”
秋意泊悠然地說:“這后面還有一句為了相好可以插兄弟兩刀。”
張雪休再度翻了個白眼,笑鬧過后也該講點正經事了,他只道這里是青蓮劍派,安全極了,也就放心大膽地說道:“我師傅重傷了,你們有什么想法抓緊點。我本來想借此留在宮中,但我師傅決議要把我送到凡界去歷練,我也沒辦法。”
秋意泊含笑道:“所以你就來了這里”
張雪休無所謂地說:“反正我師傅只說了是凡間,沒說哪里的凡間。也沒說我去凡間之間不能去其他地方走走逛逛,只是我今日來了這兒,不少人看見我了,你管好門下弟子的口風”
張雪休說到此處,故意頓了頓,裝作一副剛剛想起什么來的樣子:“罷了,這事兒可能你也辦不了,你也不過是個客卿,秋長生,你在青蓮劍派樹敵頗多啊”
秋意泊微微挑眉,張雪休這話有點顛三倒四,他只當是張雪休是想起了別的事情,另有所指,便問道:“可是你聽說了什么還記得容貌或者姓名嗎”
“你想做什么”張雪休反問道:“難道還想去殺人不成”
“我為何要殺青蓮劍派弟子”秋意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但我可以讓他的峰主找他談一談。”
張雪休下意識抖了一抖,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不自覺的代入了一下,要是他私下說了誰的壞話,別人知道了直接去跟他師傅告狀,然后他師傅再來找他談一談呃,這是什么噩夢
不過親疏他還是分得出來的,而且看別人倒霉他也覺得挺愉快的,他便道:“就剛剛送我來的那個,他對你看起來頗有怨言吶”
“送你來的那個池東家”秋意泊眨了眨眼,泊意秋對他有怨言沒事,操一頓就好了。
“不是就是送我來洗劍峰的那個”張雪休道。
秋意泊想了想,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以為這里是青蓮劍派”
張雪休:“不然”
秋意泊反問道:“你從大殿出來的時候就沒有回頭看一眼牌匾”
“凌霄寶殿”他當然有看好不好他當時還覺得挺震撼地呢青蓮劍派弄了個吹拉彈唱的道統,但果然還是劍修門派,那凌霄二字躍然而出,令人不禁神往當年書下這二字之人是何等風流意氣。
“是。”秋意泊看著張雪休,跟看著自己智障兒子沒有什么區別了:“你血來宮大殿叫什么”
張雪休不明所以:“赤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