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劍派的修行居然如此嚴苛嗎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又有一道白影如流星般墜落山崖,是個化神修士,緊接著是筑基修士、金丹修士、練氣修士
可能是張雪休驚訝地太過明顯,那弟子道:“道友不必訝異,不過是門中弟子日常修煉罷了。”
是的,日常修煉日常因為文化課煉器課煉丹課繡花課考不及格、寫不出年志\論文\心得\報告而苦悶跳崖以求發泄心中怒火修身養性的修煉。
畢竟他們也不能打上洗劍峰,將長生真君一頓打吧也不能指天大罵長生真君八輩子不修德,他們祖上冒黑煙了才讓他們遇上了長生真君吧
長生真君論境界那是五百年入大乘境界的絕世奇才,論輩分那是連掌門都得喊小師叔的太上師叔祖,論地位他們凌霄宗滿門用的兵器、玩的幻境皆出自他手,誰敢拿他怎么樣誰能拿他怎么樣
張雪休當然不知道其中還有這般隱秘,他突然覺得就算他當年沒出事,全家好端端的,他可能也無福拜入青蓮劍派了。
他不想跳崖。
朱鹮輕鳴了一聲,弟子便知道是停留太久朱鹮不耐煩了,他拍了拍朱鹮的背,示意事后多給一份靈丹,朱鹮才又安靜了下來,似乎也知道背上有一個是外頭來客,要給點面子,于是乎慢騰騰地飛著,共客人欣賞凌霄宗景致。
可能是飛的太慢了,張雪休回頭的時候還看見一群青衣人在順著懸崖徒手往上爬,爬到頂端再度開始打坐,而有些人則是連打坐都不打坐,又毫不猶豫的往下跳。
張雪休心中難以言喻,不再看了,轉而欣賞其他,不多時便看見一座孤立的高峰上有一群弟子席地而坐,琴枕膝上,琴音清越悠長,淼淼而來,似春江花月,江水漫涌,那弟子見他在看練琴的弟子,很盡職盡責地解釋道:“云來峰清靜,便有許多弟子在此修習琴藝,打擾道友了。”
“不會。”張雪休道:“仙音繞耳,求之不得,怎么會是打擾呢”
青蓮劍派主修道統為青蓮劍歌,青蓮劍派門下弟子皆是劍樂雙通,如今一見,名不虛傳然后下一秒他就看見云來峰樹林中有好幾位弟子正在拿頭砰砰砰地撞樹干,似乎還在念叨些什么,只是隱在了琴音下,聽不大見。
那弟子也看見了,面不改色地解釋道:“那些弟子正在感悟天地,以通山林之情。”
張雪休:“”
真的假的他都看見有人額頭都撞出血來了啊
從凌霄峰到洗劍峰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張雪休就再度確定他這輩子就注定是血來宮的弟子,哪怕他是個細作,血來宮也比青蓮劍派更適合他。他是真的不適合跳崖修煉、撞樹感悟、倒掛冥思、吞墨錠求道之類的修煉方式。
看青蓮劍派門下弟子在外風姿過人,也是付出了艱辛的代價啊
“洗劍峰到了,道友還請自行上山。”朱鹮落地,那弟子神色平靜,一手微微抬起,張雪休仔細一看,便見滿目煙紫,熱烈燦爛,將眼前這座孤傲的山峰硬是襯得有了那么幾分風流情長,果然是秋長生的做派。
“多謝道友指引。”張雪休拱了拱手,便徑自往山上去他眼力好,看見那送他過來的弟子速度極快地薅了一把花后走了。
張雪休:“”
可能青蓮劍派中都是愛花之人
也是,畢竟都是風雅人,與血來宮那幫子茹毛飲血的不可同日而語。想到血來宮中弟子互相吞噬吸食的畫面,再看青蓮劍派艱辛修行,突然覺得艱辛一些也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