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風聲,那風聲幽戾,如女鬼嚎哭,若有若無,令人心煩意亂至極,不時又仿佛能聽見哀哭尖笑,仔細一聽,就又沒了。
溫夷光的眉頭越皺越緊,丹田中那朵幽綠火焰撲閃不定,陡然又化作一陣靈光散開,于黑暗中化作無數螢火,可那詭異恐怖的聲音卻越發明顯了起來。
秋意泊吹了會兒葉子也放棄了,確實不好聽,不能虐待自己的耳朵,就向后仰去躺在了樹干上,反正洗劍峰上沒外人,他也不講究什么風度,一條腿大大咧咧地翹起來搭在了另一條腿的膝蓋上,還晃啊晃的,更是又摘了一把松針扯著玩,一根根掰斷扯碎,等到實在扯不斷了就往樹下扔可能落盡溫夷光的領子里了。
溫夷光正在緊要關頭,忽地只覺得有什么東西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背上,偏偏又如芒在背,他頭皮發麻,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也在此時,那琉璃焰終于在他體內就如同巡視領地一樣的走了一圈,算是認了主,他才張開了眼睛。
他抬頭看著秋意泊,要這都不知道是秋意泊搗的鬼他就白活了,他一手按在了劍上,一字一頓地道“秋、長、生。”
“在呢,師兄叫我”秋意泊從樹上探下個頭來“煉化了是不是還不錯”
溫夷光臉色發青“那到底是什么”
秋意泊“琉璃鬼焰啊只生在萬人坑中,凝聚萬人尸骨魂魄才能出這么一朵,陰厲至極,很好用的師兄你以后抽冷子哎臥槽”
秋意泊話音未落,就從樹上跳了下來,而他原本躺著的樹干已經呈現出了整齊的斷口,秋意泊大笑道“師兄,我送你這么好的靈火,你怎么不謝我”
“我、謝、謝、你”溫夷光咬牙切齒地就追了上去,秋意泊在前頭跑,一邊道“師兄別追了,我都大乘了,你追上我能怎么我就是站著讓你砍你試試”
“秋長生”
“師兄別惱羞成怒啊你好歹也是個真君,還怕成這樣”秋意泊猖狂地大笑“我就是特意給你買的,很貴的多看看,以后咱都不怕鬼了啊”
“秋意泊”
“師兄你別砍了那是師祖的心肝寶貝小心他回來了見著樹成這樣了肯定要揍你的”
蒼霧道界,血來宮。
“師傅,我還要在宮里多久”張雪休一邊走進門一邊抱怨,自上回后,他陡然意識到自己或許可以和秋長生學一學,故而對血來真君也不似之前那般恭敬“我真的師傅”
映入他眼簾的是血來道君倚在一灘黑血中生死不知。
張雪休想也沒想就撲了上去,伸手就去摸血來道君的脈搏,指尖剛剛搭上他的手腕,便被抓住了,血來道君打了個呵欠,溫和地說“師傅沒事,只是受了點傷。”
張雪休心臟狂跳,他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因為血來道君沒死而感到高興,還是因為血來道君沒死而感到難過,他長出了一口氣“師傅你嚇死我了。”
“您沒事兒吧怎么坐在了這里誰能傷您”張雪休一連串的問了出來,血來道君露出一抹苦惱的聲色,但瞧他眉宇,顯然是受用的,他無奈地說“好了好了,一點意外罷了。只是看著唬人,實則沒什么大礙。”
張雪休指著那一灘已經把血來道君衣物都快浸透了的黑血“這叫唬人”
大家都是修士,一般而言真的受了內傷也就是吐幾口血就完事兒了,能出這么多血,要么是被人劃拉了一刀,且上面有靈氣殘留導致傷口無法自愈,要么就是五臟六腑皆傷的重傷。
而且他師傅都是陽神道君了,能讓他吐不止一口血的傷還算小傷嗎
“小傷,不過是損失了一具三尸,養幾日就好。”血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