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中費解地看向秋意泊,感覺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不必,你若想知道什么,可以問我。”
“你想什么呢”秋意泊拿了塊肉喂驢子“早上人家求上門來了,我看著順眼就答應了說起來我要是真教他修仙,你說到了百年后他會不會死”
“他早已經死了。”李郎中淡淡地道“就算他百年內修到大乘,百年后亦是六歲孩童。”
秋意泊應了一聲,問道“那你透個底我確實覺得與他有緣,他是在你這兒死了,還是確實已經死了有轉世沒有哎呦”
秋意泊忽地叫了一聲疼,隨即扭頭一看,發現驢子已經張了一張血盆大口把他小臂都吞進去了,他沒好氣地抽出來,甚至很殘忍的把肉都從人家喉嚨管里拖了出來,暴打了一頓驢頭,把驢子打得半死不活后又狀若無事的把肉塞進了對方嘴里,然后在驢頭上揉了兩把,斯里慢條地洗手,再看李郎中,他那表情寫著不忍直視四個大字。
可能大部分人都沒見過大乘真君用肉塊打妖獸的。
李郎中也沒有。
秋意泊理直氣壯地道“看什么看我還年輕呢自然不能和你這樣的老家伙比”
李郎中“”
那也有五百多歲了。
“你還沒說呢,到底是個活人不是”秋意泊道“要是還活著,等我出去了花點時間去找他。”
“你找他做什么”李郎中不禁問道“你就這么缺弟子”
秋意泊想也沒想就說“當然你是不知道,我手里道統都快湊夠一百個了,各個都要我傳道統,我現在都大乘了,再不還因果什么時候還你兄弟我是多少徒弟都不夠啊”
李郎中一時居然無言以對,沉默一瞬才道“死了。”
秋意泊聞言遺憾地嘆了口氣“得了,又沒了一個。”
李郎中淡淡地說“他便是還活著,也不適宜你的道統,莫要大材小用。”
“嗯”秋意泊問道“他日后修的是什么”
“劍修。”李郎中道。
秋意泊瞬時笑道“這就是你不懂了,難道我還缺劍修的朋友嗎我有個朋友就是凌霄宗的,他本命劍都是我幫他打的,他好意思不幫我帶徒弟到時候我就把他往我朋友那里一送,平時也不用我帶著,傳他個道統一道學著,有我這個師傅在,他當劍修豈不是更便宜了人家劍修都在辛辛苦苦攢材料鑄本命劍,他不必,等到了筑基,我這師傅不就眼巴巴的鑄好了本命劍送給他了”
李郎中想了想,居然說“是很有道理。”
“對吧”秋意泊話鋒一轉“可惜了,已經死了,只好換個人了,哎,我可憐的徒弟啊”
李郎中不禁說道“他若還活著,修為因比我高,你不過才五百歲,便是他活著,也輪不到你收他為徒。”
言下之意,就算人活著,按照歲數來算,只有秋意泊喊人祖師爺的份,沒有人家喊他師傅的道理。
秋意泊一愣,隨即又樂開了“那我不管,反正他明天上留山,正兒八經給我磕頭拜師,日后還得給我端茶倒水,洗衣疊被,說不得還得給送水洗腳。”
秋意泊頂著一身老漢的模樣,說這話的時候滿嘴黃牙招搖,當真是猥瑣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