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氣若游絲地說“謝謝啊”
女子大大方方地拍了拍秋意泊的肩膀,也不知道是牽連到哪了,他在內心汪得一聲叫痛,身體很誠實的昏了過去。
也不能說昏,就是沒什么力氣睜開眼睛和說話了,意識還是清楚的,不過那也只是微弱地保留了一絲清醒,沒辦法,神識傷的太重了,甚至比起肉身而言,神識的傷勢那才是重點。
靈氣在經脈中慢吞吞地運行著,畢竟是運轉了幾百年的功法,饒是秋意泊失去意識,肉身依舊會下意識的運轉,秋意泊尋思著之前發生了什么,他覺得他昏過去前傷勢沒那么重啊而且他當時都看見夕陽落幕了,換而言之就是他昏過去之前春境的天道已經完球了,有老家天道看護著,總不能臨死再給他來一下吧
不管了,先恢復經脈再說。
凡間靈氣稀薄,更何況這里還是沙漠。如果默認一個道界有一條主靈脈,那么沙漠就是生長在這條主靈脈分叉出來的旁支的邊緣,又或者沙漠下面的靈脈分支快要枯萎了,導致此處靈氣斷絕,陰陽失衡,久而久之土壤化沙,樹木枯死,水流干涸,只有極少數生物可以在這里生存。
但好歹秋意泊將春境成功弄出來了,春境的靈脈已經融入了凌云道界,多多少少要比沒弄出來之前強雖然對于他來說不過杯水車薪,但杯水車薪那也是有一杯水的,積少成多總能有點用的。
要是能開納戒就好了,別說弄個丹藥出來磕,就是拿塊靈石出來抽一點靈氣也好啊
秋意泊無聲地嘆了口氣,又扯得肺腑劇痛,在秋意泊有意識的引導下,自周圍從抽取的靈氣優先去修復五臟六腑,免得喘口氣都疼。
“大姐,那小白臉醒了”旁邊有個缺了一臂的男人用土話調笑道“他行不行啊看他這樣子,小心洞房都爬不起來”
“滾滾滾”女子也用土話笑罵道“他就是個花瓶擺在家里不也好看得要命”
一群男人大笑了起來,還有人說“咱們還能用得起精貴的花瓶不賣了”
“他要干得好自然就留著用”
“哎,大姐,我覺著你好像就喜歡這種小白臉仔細一看跟你那冤家還有點像”
“我呸那個死鬼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老娘還得為他守著不成”
“這倒是,雖然姐夫人是不錯的大姐你看看我啊我身體倍兒棒”
“滾你娘的,誰要你個不中用的玩意兒就是上輩子倒了大霉上回老娘好心帶你們去開葷,花大價錢包了燕子樓,誰他娘得一盞茶都不到就完事兒了知道你這么快還浪費什么錢還跟你相好跟著你守活寡嗎”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大姐,我啊我能搞半個時辰”
“大姐別聽他的,我行啊”
“都滾都滾再他娘的張你們的臟嘴,壓你們去你們姐夫面前挨個吃鞭子”
“大姐明明是你先開始的”
“我是誰”
“你是大姐”
“我是大姐,我可以,你們不行”
二十來號人說說笑笑,秋意泊自然聽見了,但他聽不懂,但從語氣中也能猜出幾分來,他又不怕,干脆懶得聽了,他現在就指望大浪沙的動靜別引來修士,不然他可能真要翻車。
車子晃晃悠悠了很久,秋意泊感到周圍溫度驟降,到了一個還算適宜正常人生活的氣溫,又聞到了草木氣息與淡淡的水汽,應該是到了綠洲。他被挪到了一個還算陰涼的小屋中,估計看他重傷到爬都爬不起來,也沒想著要給他上個繩索鐵鏈之類的,秋意泊感知到周圍的人都散了去,他也放心開始入定。
果然綠洲的靈氣要比沙漠里濃郁得多,杯水變成了桶水,這時候秋意泊由衷的感謝自己的靈根,天靈根可真棒啊,有多少吸收多少,半點都不帶浪費的。綠洲的靈氣里蘊含著旺盛的水汽,秋意泊仿佛被置入了水中一般,通體清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