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輕聲答道“一開始。”
“我自問做的隱蔽。”
秋意泊伸手點了點自己的眼角,又輕又緩地說“我有無數長輩告訴我,氣運一道,是會用盡的,所以希望我能比他人更加勤學苦練,這樣在我氣運用盡之時才能有自保之力,故而,我幼時比其他師兄弟過得還要辛苦。”
“一進你這秘境,我便想到了。”秋意泊想了想說“所以其實也與你無關。”
怪聲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為我立下四則規矩也是因為如此”
秋意泊笑而不語那是自然。
他想試探秘境,可又不想自己上去,所以才讓張雪休給血來宮的支招。那張引仙突然拎他上去,使他計劃中斷,他自然要再想些其他法子。
比如試探著立下四條規則。
果然怪聲立下那石碑后,他便能隱隱與此間天地法則呼應,這就探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說,怪聲也并非秘境之主,它不過是一個符合秘境規則的玩意兒,只要能符合秘境規則,贊同它,補全它,那么此間天道就會回應,就是這么簡單。
既然怪聲不是此間秘境之主,那很多事情就簡單了,比如它也并非不可戰勝。
“可是貴客如今要如何討回呢”怪聲示意秋意泊看了看它手中最后一支玉簡“您似乎無法討回了。”
秋意泊手中還剩兩支玉簡,怪聲這一抽若是再結對,這一局就結束了。
秋意泊會死。
秋意泊笑容溫和,眉間卻有滿是猖狂之色“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怪聲頷首,伸手抽取了那一支玉簡,一個猩紅的鬼字映入了眼簾,秋意泊含笑看著它打亂玉簡,調換了無數次,等到終于露出來玉簡的時候,傾身抽走了其中一支玉簡。
兩根玉簡被扔入了竹筒之中。
秋意泊看著他“我贏了。”
怪聲深深地看了秋意泊一眼,無聲無息地伏在了桌上,它本是黑霧,化去后卻是一顆瑩藍的骰子,這顆骰子緩緩失去了光暈與色彩,最后成了漆黑之物,毫不起眼。
“你喜歡氣運,我自然也喜歡誰不喜歡好運氣呢”
“可再喜歡,也要看自己配不配得上。”秋意泊微微笑了笑,他其實還是在賭的,就是想賭一賭自己的天運到底是如何比如他來,到底是為了什么得天道所鐘,又該付出點什么
現在他知道了。
至少是一個躲在秘境里的玩意兒承擔不起的天命。
他一指點在了靛藍的桌布上“數萬年辛苦,為他人嫁衣,你且去吧。”
一根宏偉壯麗的絲線自靛藍桌布上被秋意泊牽出,繞著他的指節向上纏繞而去。
秋意泊側臉看向張雪休,炫耀著掌中之物“好看嗎”
那是一條美得難以言喻的燦金絲線,纏繞怪聲留下的純黑的骰子上,它們似乎本是一體,可如今卻已經肉眼可見的分離了,哪怕纏得再緊,它們也不再是一體。
秋意泊瞇了瞇眼睛,手指緩緩合攏“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