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手中只剩下三支玉簡了,這代表著秋意泊還有三次機會讓怪聲抽走玉簡。
秋意泊又是隨手一抽,結對打了出去,怪聲再度猶豫了起來,秋意泊搖頭笑道“不過是些許晶石,也不必如此謹慎。”
“哦貴客不在乎嗎”怪聲抽走了一支正常的玉簡,結對打了出去,它現在手上還剩最后一支了。
秋意泊微微抬手,展示著手中兩根玉簡“也不是很在乎,不過身外之物,賺起來也不難。”
張雪休好奇地問道“那為何要說也字”
秋意泊輕笑道“因為數量有些多,攢起來麻煩,也虧得這里要么是賭輸了送命,否則半道出去可真是麻煩透了。”
張雪休不禁也跟著點了點頭,這地方要是半道出去,換籌碼可真是太麻煩了,畢竟籌碼是天材地寶、靈石、性命的集合體,就不提靈石和性命了,光天材地寶這一項就很麻煩,你說這中途要是輸掉了一半籌碼,這一半到底是五百萬塊極品丹砂石,還是一塊無相琉璃骨呢雖說二者價值相等,但無相琉璃骨有市無價,有錢都買不到。
贏家只要腦子沒毛病都會選無相琉璃骨,而輸家只要腦子沒毛病也都會選自己輸掉的是極品丹砂石啊那你說這怎么算聽誰的
張雪休點完了頭,突然又回過味兒來。他總算是聽出來了,秋長生根本就是在炫耀他說的是麻煩不是難,八成是覺得幫人煉器很麻煩,又或者出門打家劫舍很麻煩總之他絕不是在心疼錢這是什么炫耀文學這話要是擺在外面,路過的修士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啐他一口
秋意泊屈指在桌上叩了叩,“倒茶。”
張雪休黑著一張臉給他倒了一杯茶。
有一說一,他其實不怎么差錢,血來宮嘛,魔道第一宗門,他好歹也是少君,師傅是血來道君,血來宮怎么虧也不能虧待他,光弟子份例就已經很夠他用了,血來道君會補貼他,各種打算拍馬示好的真君也會想盡方法給他送靈石送寶物,他壓根就不差錢,甚至說已經很富庶了,可對上了秋意泊,他還是生出了一種該死的有錢人的想法。
其實血來道君對他很好,素日里悉心指點教導,功法、道統從未缺了他的,門中的藏經閣都是敞開了任他看的,不管是有心無心,只要在血來道君面前透出一些想法,一般當日晚上便能見到想要的東西,平日更是時不時賞賜丹藥、法寶、天材地寶,血來道君還會帶著他去聽宗門的要務,讓他在一旁看著他如何處理,甚至有時練得太狠,血來道君還會著人送上宵夜,提醒他要休息。
他有時見到血來道君都會覺得愧疚,時時想自己不配為人弟子,若不是家族血仇刻骨銘心,他早就放棄了。
當年害他家族的人其實已經死了,是血來道君親自命人去抓來送到他手上的
秋意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還沒決定嗎”
張雪休一
怔,臉色陡然煞白了下來,他在想什么他是做不到替血來宮開脫的,若師傅只是師傅,他自然是他為師為父,侍奉左右,孝敬終老,可師傅是血來道君始作俑者,其無后乎
他試過了,他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對不起師傅,不,不是師傅,是血來宮之主,血來狗賊。
怪聲則是輕笑了一聲,聲音沙啞“莫催莫催,此處只有貴客與我,無人相候。”
秋意泊道“一直舉著手很累。”
“是我考慮不周。”怪聲聞言便落下了手,從秋意泊手中抽走了右邊的那支玉簡,秋意泊拍桌而笑,這一抽,怪聲又從他手中抽走了鬼簡,怪聲沙啞地說“貴客請。”
“是不是很有意思可惜你沒有臉,否則更有意思。”秋意泊說著,看也不看隨手便抽了一支玉簡,結對,打出,秋意泊雙手空空,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贏了你這一半歸我了。”
張雪休先是松了一口氣,有一種大局落定的心安,又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感觸。下一瞬間他意識到秋意泊好像在當面罵怪聲沒臉沒皮,他想笑,可又不敢真笑出來,一張臉面無表情的盯著桌子,實則手心已經快被自己掐爛了。
這話從秋意泊嘴里出來就必定是在罵人,否則他會更委婉的說不化作人形之類的詞句,而不是張嘴就來一句你沒有臉。
“下一局”秋意泊催促道。
“貴客還要繼續嗎”怪聲重復了一遍“貴客還要繼續嗎”
秋意泊反問道“難道你這里還能就此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