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娘的”
那真君想要起身,卻在起來的瞬間被一股無名巨力壓回了座位上,怪聲的語調又怪異又恐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籌碼未盡
,客官怎么就要離席呢”
那真君看著秋意泊,額間終于滲出了點點冷汗,他低頭看著自己最后一顆籌碼,那籌碼漂亮極了,映光生輝,他怔怔地看著它,他的手不斷地顫抖著,捏住了那一枚籌碼。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晶石也在他的掌心中晃動著,斑斕的光也映在了他的臉上,他卻遲遲不敢送上賭桌。
秋意泊眉間一動,他將骰子和搖盅都送到了對方手旁“這最后一把,不如由道友你來開”
那真君抬頭看了一眼秋意泊,突然又問了一句話“你到底為什么第一個選我”
秋意泊反問道“這難道不是要問道友道友邀我,我見道友爽快,也想著等出去了赴道友的約,恰好我這里還有美酒三兩壇”
他說到此處不禁咬住了嘴唇,癡癡地笑了起來“那是我剛登煉神還虛時釀造的,那會兒我年少成名,一舉登高,不知輕重,用了上億的天材地寶才成了那么十壇,如今時間也差不多了,想著剛好取來一醉,只是沒想到道友先負約,又改了主意要錢財,我不請道友上來,難道請其他人嗎”
你想要錢財,我給,只不過就看你的本事了。
那真君死死地盯著秋意泊,不發一言渡劫期都是瘋子,此話誠不欺我。
秋意泊笑容不改,削薄的嘴唇啟合“我騙你的,你當真了”
“就算沒有賭天境,我也是要殺你們的。”他慢慢地說著,透露出了幾分漫不經心地涼意“那么好的酒,你血來宮也配”
“你他娘的婊子生的賤種,老子日你”
“賣屁股的倌兒”
秋意泊想過的、沒想過的污言穢語從對座,從眾人口中冒了出來,秋意泊絲毫不介意,隨他去。
“住口”雁光真君忽地大喝道,眾人心神為之震顫,陡然止住了口中污言穢語,雁光真君沉聲問道“長生道友,我血來宮自認不曾得罪與你,反之,還甚為禮待,道友究竟與我等有什么仇怨要下此毒手若是此前血來宮對道友有何不恭敬之處,我替門下致歉。”
秋意泊側臉看向他,答非所問“怕了”
他的聲音又輕又慢,甚至稱得上是溫言細語,聲音落在眾人耳中卻如山一般沉重“如何禮遇是指在秘境入口時遇見我,放我一道進來嗎還是指見我身家豐厚,心中盤算著如何劫掠有沒有一種可能,秘境既然開在了那處,又不需真君維護出入,本就是誰人都能進的呢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世上本就該待人有禮,與人為善呢你們如今見我氣運頗佳,不愿冒這個風險,賭一賭自己的性命才來求和,難道我就該感激涕零嗎”
“你算什么東西雁光。”秋意泊微微笑了起來,他的目光落在了張雪休身上,話鋒一轉“不過道友說的也在理,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今日你替我殺了一人,此事也就了結,我當即離開賭天境如何”
“道友請講”雁光真君道。
秋意泊遙遙一指張雪休,“就是你們少君,張雪休。我好心救他一命,如今他見我不提感恩戴德,出口便是一副要與我不死不休的語氣,這等人救了還不如救條狗,不如你現在就替我殺了他咱們恩怨一筆勾銷,我還要謝你。”
雁光真君看向張雪休,目光幽邃,張雪休心中一緊,不由道“秋長生此人陰險狡詐,師叔切莫聽了他挑撥離間之計師叔若殺我,師傅絕不會視而不見”
秋意泊則是笑道“不會的,聽聞飛花秘境中血來宮死了不少如今門中空虛,他這少君死了也就死了,你們家老祖怎會自斷臂膀呢畢竟人死不可復生,再尋一個弟子便是了”
雁光真君重重地看了一眼張雪休,他道“道友莫要開玩笑,換個人吧”
“那就是沒
得談了。”秋意泊有些遺憾地眨了眨眼“不過呢就算你殺了張雪休,我也還是要殺你們的。沒什么原由,不過是瞧你們不順眼,恰好有了機會就殺你們一殺。就如同你們隨手殺了在茶樓閑聊的修士,隨手殺了擺攤賣果子的攤販一樣,不過是順手罷了,既然如此,又何須那么多原由”
“我比你們強,我就可以殺你們,若是不服,尋你們老祖來替你們報仇便是,只要你們有命去尋。”秋意泊側臉看向虛無之處“若不是賭天境,你們早該死了。”
“你不要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