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盅停了下來,秋意泊的心跳似乎也隨之停止了一瞬,隨即又狂跳了起來,像是要擺脫他胸腔的束縛,從中跳出來一樣,喉中是沉郁的,粘稠的,像是許久沒有喝水了,干躁得不可思議,他的掌心已經變得濕漉漉的了,甚至覺得自己背脊上都有汗水滲出的滑膩感。
他和那位真君都目不轉睛地看著搖盅,等待它開啟的那一時。
那位真君咧著嘴笑了笑“慫貨。”
他沒有秋意泊那么緊張,因為他只出了一顆籌碼,秋意泊贏,他也不過輸掉了一枚籌碼,可秋意泊若是輸了,卻是輸掉了命。他目不轉睛,是因為這關系著富可敵國的財富。
由此可見,長生真君當真瘋了。
那位大乘真君甚至用一種憐憫的目光居高臨下的看著秋意泊又一個即將止步在渡劫期的瘋子。
秋意泊不發一言。
搖盅打開了,怪聲高聲道“二二三,七點,小東客勝”
那真君無所謂地將籌碼扔給了秋意泊,秋意泊居然伸手接了籌碼,他長舒了一口氣,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那一瞬間的輕松讓他忘記了所有,他甚至有些異常的興奮,他伸手按了按心臟,留下了方才所贏下的那一顆籌碼,一個精致的木盤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他將那顆籌碼丟了進去,緊接著再度將所有籌碼都推了出去“我依舊選大。”
“怎么慫了”那真君還是只出了一顆籌碼“我選小。”
秋意泊笑著說“是有些。”
這沒什么不好承認的,他是有一點慫了,并不丟人。
“道友請。”
搖盅再開,“六六五,十七點,大東客勝”
秋意泊再贏下一顆籌碼,照舊將籌碼扔進了木盤中,兩顆晶石滾落在一處,相映成輝。
秋意泊想看看自己什么時候輸。
“二二一,五點,小東客勝”
“三四一,八點,小東客勝”
“五二二,九點,小東客勝”
第八局結束,秋意泊身旁的木盤中已經多了八顆晶石,挨在一處,甚是璀璨。秋意泊每當側臉看見它們,都會由衷的、發自內心的會心一笑。
第九局,秋意泊扔了一顆籌碼上去“隨便。”
那真君冷笑“還算你有點頭腦隨便。”
搖盅揭開,五五五,豹子,莊家通殺。
秋意泊隨手將除木盤以外的所有籌碼再度堆了上去“道友壓什么”
那真君道“我賭小,我就不信你壓什么就中什么我看你到底還有幾分氣運”
秋意泊一手支頤,撥弄中盤中八顆籌碼,氣定神閑地說“我氣運一向很好,所以我也想看看,我到底還有幾分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