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紛紛看向秋意泊,憧憬有之,貪婪有之,敬畏有之,妒恨有之,卻又被張雪休一句話給拉了回來。
張雪休神色古怪遲疑,語氣卻是干脆的嘲諷,像是他心中所想,可卻被控制著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什么賭天境,聽著唬人,還不如凡間賭場來得有規矩,若是我來做,我便立下規矩,凡上場者只可用隨身之物作為籌碼,其余一概不論,不可追加,豈不是來的方便簡單簡直愚蠢至極”
這話自然是秋意泊寫在張雪休手心里的,笑死,在一眾大乘真君面前自然是沒辦法用傳音,誰也不清楚其中有沒有人有如同秋意泊一般的神通,但只要兩人離得近一點,長袖寬袍,寫兩個字卻是無人發現的這也算是一種返璞歸真
怪聲大笑道“好好好此言甚好那日后便這般做了”
眾人神色一變,知道這條路走不通了,能修到這個份上的都不是蠢人,怪聲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也讓大家意識到有機可乘,如今卻被張雪休一句話斷了路子。
他們變色,不是因為竹迷真人很有可能輸掉性命,而是為了很快到來的以后的自己。包括竹迷真人自己都知道這些同門并非真心救他,只不過是試探規則罷了。
張雪休在怪聲說完的同時身體一顫,隨即面上血色盡失,甚至還吐出一口血來,雁光真君第一時間握住了他手腕脈門,察覺到張雪休已然重傷,面不改色地道“少君快快打坐療傷不必多說什么”
張雪休點點頭,吃了丹藥坐下了這傷勢當然是他自己下的狠手。這秘境賭的是氣運,不是武力,他若能讓門中精銳在此慘死,便是死,也算是死得不虧。
雁光真君看向了立在一旁的秋意泊,緩步走到他身邊道“道友,你我是友非敵,你只管最晚與少君一道對賭。”
言下之意便是他們會在前面盡量去試探規則,規則試探出來的越多,對于后面的人就越有利,此間算上秋意泊有四十二人,恰好分作二十一對對賭。
秋意泊也不客氣,“此情我記下了。”
雁光真君頷首,示意竹迷真人繼續。
此時竹迷真人有籌碼二百不到、命一條,筑基修士有籌碼八十五、命一條。秋意泊有些好奇地看著竹迷真人,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如何。
是聽雁光真君的話直接,還是繼續架著莊家通吃一顆一顆玩
是一顆一顆。
緊接著便連出了三次豹子,怪聲笑道“兩位客官,還有這么多客人等著,這樣吝嗇的客人可不受歡迎。”
看樣子如果一顆一顆賭,接下來就全都是豹子。
現在是第二十九局,那也就是說過了三九之數后就不能再用小聰明慢慢拖延了,若雙方都有余額但只出一個籌碼就會出現莊家通吃的情況,莊家通吃嘛說穿了就是玩到最后其中籌碼少的一方的命就也被莊家給通吃了,雙方對賭,一方輸得精光,這賭局自然是玩不下去了。
秋意泊感覺到這個規則的時候沒有什么想法,非要說那就是松了一口氣,他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其他人也發現了,于是他們開始用兩顆兩顆對賭,還是豹子,三顆,還是豹子一直試到了用出籌碼的一半后才回歸了正常賭局。
又是幾局,終于等到了兩人中一人只剩一條命的一局,只不過這一次只剩一條命的是筑基修士。竹迷真人眼中隱隱有崩潰之色,見之如蒙大赦。看來這場賭局先繃不住的居然是這位化神真人。
他隨手一推,將所有的籌碼推到了小的那一格中“我賭小,再算上我的命。”
怪聲道“哦看來東客終于想明白了,一局定勝負,好氣魄”
筑基修士只有一條命了,他什么也沒說。搖盅再度搖晃了起來,眾人心懸一線,都盯著那搖盅,等到那搖盅揭開的一剎那,眾人當即心中一沉,怪聲大笑道“四四四,豹子莊家通吃”
竹迷真人和筑基修士哼也沒哼一聲便埋頭倒在了桌上,他們的肉身神識在頃刻之間化作了一攤血水,為靛藍桌布所吸收,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在瞬息之間消失,秋意泊淡淡地說“五九了。”
每逢九必出豹子莊家通吃,只是場上二人一人是已經失了心智,一人無可選擇,便無視了。
可惜了那個筑基修士。
血來宮眾人在聽見五九二字的時候情不自禁打了個一個寒噤,他們居然都忘記了太過冗長的賭局讓眾人都陷入了一種不耐煩的情緒中,等到終于到了決勝局,自然眾人都全神貫注去看賭局,誰還記得這九數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