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說什么牽掛不牽掛,快五百年了,父母兄弟早已壽終正寢,連后世孫都不知道幾代了,也無甚感情,只不過習慣如此,便會順手看一看,收起來。
秋懷黎看著秋意泊,陡然問道“你如今可還好我見你眉間隱隱有所躁郁,可有什么煩心事”
秋意泊翹著二郎腿往自己嘴里塞吃的“還好啊,也沒什么,這不境界到了瓶頸你也明白的。”
“嗯。”秋懷黎慢慢地應了一聲,他看著秋意泊,當年一同邁入仙門,如今秋意泊卻已經是渡劫真君了,從修為境界來說,兩人可以算是天差地別,秋意泊多年在外,按理說也早不該是當年的他,可他卻覺得秋意泊似乎從來都沒有變過。
他還是小時候的他,并不因為境界的提升而有所改變,亦或者改變的地方他看不到罷了。
秋懷黎緩緩地說“其實我知道說了你大概也是不會聽的,但泊弟,此處因果,你不擔心嗎”
此處因果,實在是太重了。
他知道秋意泊在做些什么,拿著一個不存在的九轉寒髓丹,引得蒼霧道界正魔兩道入局,更是捏造一個存在的假的九轉寒髓丹,引得正魔兩道紛爭愈烈,正道怕魔門再有一位真君,這肯定是會動手的,不管是明著還是暗著
青蓮劍派與秋意泊相交甚密,可秋意泊算計的時候半點沒有留手,青蓮劍派本就是針對血來宮和大衍宗的絕佳利器,這樣操控一界局勢,他是暗暗驚嘆的,可也是擔心的。
飛花秘境中有多少人因秋意泊而死出來后又有多少人會因為一個莫須有的九轉寒髓丹而死正魔雙方,乃至普通修士,還有無數凡間百姓,會死多少人呢
他不是真君,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因果二字有多重要秋意泊不怕這樣的因果嗎
秋意泊沒有絲毫遲疑,他反問道“如果擔心就不做,那我與畜生有什么區別就是養條狗,喂熟了它還朝你搖搖尾巴,更何況我是個人呢”
有些事情,就是明知不可為但偏要為之。
哪里有這么多道理可講哪里有這么多因果可論
秋懷黎沉默了一瞬,剛想說話,秋意泊卻抬起一手,打斷了他“哥,你知道為何要急于一時”
秋懷黎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確實,凌霄宗與血來宮大衍宗之仇確實不該急于一時,最好的方式是等,等孤舟真君、等掌門真君,乃至等秋意泊,等他們叩問道君之境,大大方方下戰書,一決生死,以報當年血來道君引朔云道君入魔,害凌霄宗上一代弟子同門相殘,以身殉道之仇。
是,凌霄宗能等,但凌云道界等得了嗎
凌云道界已經不知不覺中被滲透了那么多年了,前有血霧宗,后有南域秉燭真君,東域和南域都有了血來宮、大衍宗的人,那么其他兩域呢
血霧宗之前在做些什么以修士精血修行,搜捕天資超凡的弟子送入蒼霧道界修行。秉燭真君在做什么呢在動搖低階弟子心神,騙他們當血來宮走狗那其他地方呢
十年一屆春宴,且不說天靈根,能有多少地靈根弟子能有多少玄靈根弟子
而低級弟子有多少
很多,多到了一個龐大的地步。
當年與秋意泊同一屆念書的內門弟子如今都不剩多少了,大概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進入了元嬰期,也就是說以凌霄宗內門弟子選拔標準,百年一開的內門弟子選拔,一屆才四十九人,而其中有至少三分之二的人止步于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