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后躺著五具尸體,最高有大乘巔峰修為,最低也有渡劫中期修為,如今卻已經橫死在此處,神府識海皆是血肉模糊,絕無幸理。
她其實知道自己有些不好,可是眼下的情況并不容許她思索太多,她無暇關注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來自何門何派,是善是惡,但他們被一齊抓到了這里,只有一人能出去,她必須是活著出去的那一個,所以她就將他們全殺了。
她有點想哭,她甚至有一瞬間想要就此離去,什么宗門恩怨,什么潑天血仇,什么獵殺血來宮真君,這些不都是上一輩的恩怨嗎她為何要管這么多,把自己逼得那么難可進了這里,確實也沒有什么離去不離去的說法了,要么殺人,要么被殺。
能活下來她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長生那個兔崽子不是說會第一時間獲取秘境的所有權嗎他人呢
流宵真君喃喃自語“等我出去了一定揍得那兔崽子爬都爬不起來”
有一倨傲男聲自穹頂飄了下來“善,美人如斯,可入我懷。”
流宵真君頭也不抬地說“滾”
那男聲輕輕笑了笑“也罷,愉悅我心,可賞。”
一塊巴掌大小的墨玉自穹頂緩緩落下,直至停在了流宵真君面前,那男聲沒有再說話,流宵真君知道這是她殺了那么多人通關后應得的天材地寶,可聽著那聲音她就想殺人,根本不想要這東西。
忍忍,再忍忍,東西不要白不要,可以賣好多靈石呢,還可以找長生新做一根劍釵,她的劍釵毀了一根,頭發都挽不住了這種浪蕩子送的東西,她還要簪頭上惡心
那就送長生那兔崽子然后再打他一頓出出氣
流宵真君忍著惡心將墨玉收入囊中,隨即布下禁制,服下丹藥就地打坐療傷。
她有一瞬間的恍惚,滿腦子都充斥著各種念頭,將她弄得頭疼欲裂。
好疼,好累,好想睡
不能睡
還不知道離安那龜兒子在哪里,安全不安全,她應該去找他,這是當師姐應該做的,她這一戰所獲頗豐,離安的情況比她好一些,可以先將這些靈石奇珍交到他手上。還有孤舟師兄,以師兄之能,必然已叩問煉虛合道,她得堅持住,至少等到師兄回來。
流宵真君重重地咬住了舌尖,口中腥味濃重,也不知道是方才傷的,還是自己咬破的,劇烈的疼痛讓她有一瞬間的清醒,她近乎冷漠地想可能要死了,渡劫這一關她應該是熬不過去了。
如果這種狀態維持下去,她再遇上這樣規模的爭斗,她應該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