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殺,那就殺,白送上門的天材地寶,為什么不要
于幽暗處,秋意泊的眼中流過了一道泠泠的寒光,與此同時,千魂鬼槐若有所覺,目光如電的望來,喝道“何人在哪里”
“你牛爺爺我。”秋意泊緩步而出,下意識答了這一句,隨即又忍不住輕輕一笑,鬼蛟索器靈低眉斂目道“主人。”
“你很好,退下吧。”秋意泊輕聲說罷,目光緊緊鎖定了千魂鬼槐,千魂鬼槐只覺一股涼意自心頭冒起,他寒聲道“好好好原來你這賤婦投了新主。”
鬼蛟索垂首,柔柔地說“我主有通天之能,我為法寶,自然愿追隨主人左右,豈不比苦守于這深宮來的逍遙快活老槐樹,看在我們同僚數千年,我勸你一句,不如追隨我主,免得丟了性命。你修行萬年,以你之能,早該叩問煉虛合道之境,你如今還在大乘,可知為何”
“你萬年苦守于方寸之地,從不見天地廣闊,如井底之蛙一般坐井觀天,又如何能追尋道君之境呢”
“住口”千魂鬼槐厲聲道“賤人休要亂我心境。”
秋意泊也不懂這種打架之前還得逼叨逼幾句是哪里傳出來的做派,千魂鬼槐愿意和鬼蛟索逞口舌之快就讓他們扯去,他在一旁收束天地規則,千魂鬼槐越是晚動手對他就越有利,如今他聽著有趣,不禁起了心思,笑道“若是心若澄明,又何懼人言道友,你心亂了”
“住口”千魂鬼槐話音方落,周身便平地起波,涌現出無數黑紅妖氣,妖氣之中又有無數藤蔓破土而出,藤蔓上長著一個個肉瘤,仔細一看卻是一張張人臉,那些人臉痛苦扭曲,哀嚎慘哭,本是仙霧繚繞的百草閣瞬間就成了人間煉獄,鬼哭狼嚎不絕于耳。千魂鬼槐喝道“去死吧”
十幾根藤蔓攜著黑色煞氣瘋狂向秋意泊抽來,秋意泊絲毫不懼怕這些藤蔓上的冤魂厲鬼,看著厲害罷了他能殺千魂鬼槐,所以為什么要懼怕這些被千魂鬼槐所吞噬的人呢哦,還不是人,是魂魄、是神識、是元嬰。
對鬼的恐懼來源于未知,現在他知道,他看見,他比他們還要強,所以他根本不怕。
他身形不見騰挪,如閑庭信步一般走向了千魂鬼槐,襲來的藤蔓卻無一能近他周身三尺,粗如人腰的藤蔓狠狠地抽在了地上,墨玉般精致脆弱的地磚卻佁然不動,連帶著那藤蔓都可笑了起來,小孩玩具似地。
千魂鬼槐眼角余光看了一眼侍立在側的鬼蛟索,見它不動,身形一動,如電一般沖向了秋意泊,秋意泊有鬼蛟索在側,必然不會中百草閣的毒,可若是動起手來,他還能如何他總會不自覺地去吸收周圍靈氣只要時間拖得越久,它的勝算就越大
是的,千魂鬼槐想的是如何拖著秋意泊,而非干脆利落地擊殺這人族渡劫真君,因為自秋意泊一出現,它就知道他不是此人的對手哪怕它是大乘對方不過初入渡劫,它也不是此人的對手
這是一種很玄奧的感覺,可千魂鬼槐在萬年間依靠這種直覺逃過了數次生死大劫,所以它篤定不疑
秋意泊的下一步,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隨風散去,下一彈指,一把青藍長劍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千魂鬼槐身后,帶著如水一般的寒意輕柔地抹過了它的頸項,千魂鬼槐心神一動,神之又神的避開了這一劍,等它站穩,只覺頸邊刺痛,青藍劍氣如水漫出,幽然地劃過了整片百草閣,漫天黑紅妖氣在這一劍下陡然一分為二,中間出現了一片空隙,而空隙所在,藤蔓盡被攔腰斬斷,無數精血迸濺而出
百草閣的地面都被血給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