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山真君只覺震耳發聵,如遭雷擊,他呆呆愣愣地坐在原地,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種似哭又似笑的表情來。
對啊他不是一直在想著如何做出生嗎法寶再好,不過死物,終究比不得天生地養,可當今放眼世界,只有器靈一法可使法寶為生,可那終究不是一開始便有的,是其主人愛護滋養,以性命相交,才養出的,說是全新的生命,不如說是主人的半身罷了。
可他一直困于這一步,不必提能哭會笑會思考的生,他連簡單的草木都賦予不了生命。天長日久,他也逐漸變得渾渾噩噩,從煉器必然成功到了必然失敗,他原本的能力好像也被這個無底洞給吞噬了。
他突然明白了,因為他已經為此萌發了心魔。
可他還困在這一步,長生真君卻已經到了下一步了嗎
這意味著什么
鐘山真君突然問道“你已經通了秘境的煉制之法”
“是。”秋意泊斯里慢條地握住了他的手,將短劍放在了他的手里,道“我可以教你道友,你若覺得你不能,就自便吧靈脈太貴,我浪費不起。”
鐘山真君握著短劍,心臟怦怦狂跳,他在腦中不斷詢問著自己一個問題我能嗎
我能嗎
我沒有試過,我怎么知道我不能
我能
他抬起頭,與秋意泊對視“最后一個問題你為什么要教我”
煉制秘境可謂是每一個煉器師的終極追求,煉制秘境之法已經失傳,剛剛那幾句話,秋意泊可以說是直接了當的將煉制秘境最核心的東西告訴了他需要靈脈。
他不怕嗎他不怕他去到處抽取靈脈作惡嗎他不怕他得知了這個方法后殺了他嗎他不怕
秋意泊反問道“想叫你與我一道研究如何將秘境煉制回天地間,你不會煉制秘境怎么行”
“如果我去作惡呢”鐘山真君干澀地說“我現在是渡劫期,干什么都有可能我可能控制不了我自己因果”
如果他這么做,因果有一大半要歸在秋意泊頭上。
秋意泊眉間還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他溫柔地說“你控制不了,我可以替你控制對我而言,殺你雖不能說易如反掌,卻也不算是太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