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眼角抽了一抽“”
“咳咳咳”有一人咳嗽著從艙房里走了出來,一身法衣七零八亂,右臂上更是破了一個大洞,血如傾盆,鐘山真君那張看著只有十三四的臉皺成了一團,他抬頭望來,恰好與秋意泊對視上了,秋意泊揚聲道“鐘山道友,你沒事吧”
“沒、沒”鐘山真君撘攏著眉眼,顯然這次煉器很失敗“我又又失敗了抱歉,毀了你的船”
秋意泊還能說什么呢他笑道“無妨的,道友先上來再說話。”
寶船隨著秋意泊的話音打開了一條徑自向上的通道,鐘山真君便順著飛了上來,糾結地看著干凈整潔的花園,再看看自己一身又是血又是土,本來就已經成破布的法衣更是被他擰巴成了咸菜,秋意泊指了指一旁溫泉池子,笑道“干凈的。”
鐘山真君點了點頭,低著頭就往池子里鉆,等下了池子才意識到一旁秋意泊還在笑吟吟地看,瞬間又驚慌失色,直接把自己都浸進了溫泉里,連一絲頭發都沒飄在水面上,秋意泊輕笑一聲,替他設了一架屏風,鐘山真君聽見聲響,悄悄抬頭隔著泉水看了一眼,發現有了屏風后終于松了一大口氣因為忘記了人在水下,被迫含了一口洗澡水。
這水就在嘴里,吐出來惡心,吞進去更惡心。
鐘山真君那雙眼睛陡然紅了起來,他從水里爬了起來,還是把嘴里的水給吐了,他抽了兩下鼻子,安慰自己反正剛剛那么狼狽的樣子都被看見了,現在還隔了架屏風,無所謂了肯定不會被看見的。
但鐘山真君又很清楚,這樣制式的寶船,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一花一木都是秋意泊的眼線。
他又沒忍住抽了兩下鼻子,忽地就和兩只合力抓著什么看起來就很吃力的小團雀對上了視線,兩只小團雀飛到了他的面前,爪子一松,他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仔細一看,發現那是一盒澡豆。
好丟人。
鐘山真君這么想著,還是很忠于自己的需求把渾身上下都搓了個干干凈凈他有個怪癖,總覺得凈塵咒不干凈,每次從地火室出來都要仔仔細細洗個澡才覺得舒服,尤其是炸爐后更是如此。
他低頭看了一眼變得渾濁的泉水,瞬間又很想原地消失算了,好丟人啊把長生真君的溫泉池搞得這么臟他看見了一定會嫌棄的吧不不不,他是個很溫柔的人,應該不會嘴上說嫌棄,但背地里一定覺得他很臟吧
秋意泊等了好一會兒見鐘山真君還沒洗完,尋思著該不會鐘山真君這么不見外,不光清理還順手再泡著睡一會兒吧他目光看見屏風下方一絲渾濁的溫泉水好家伙,這也能泡得下去,鐘山真君果然非尋常人啊
反正他不行。
秋意泊并不介意泉水臟了怎么,水都是可以換的,他是沒本事搞什么天然溫泉在船上的,說穿了就是下面安了個燃靈氣熱水器,一池子水也就區區幾塊靈石的事情罷了。再說了,誰從地火室出來能干凈整潔啊反正秋意泊覺得只要動了火,別管是一帆順遂還是炸爐子,那一身灰是肯定跑不掉的了,還有各種礦物、天材地寶融化后的氣味因子附著當然得好好洗一下。
秋意泊也不管他,擺上了一桌松蟹宴,見鐘山真君還不出來就自顧自的先吃了起來,還溫了一爐子黃酒,琥珀色的酒液在小鍋中被烹得冒出了微微的蒸氣,咕咚咕咚地泛著氣泡,姜片、紅棗、枸杞在里頭翻滾著,濃郁卻不濃烈的酒香順著風的方向在空氣中蔓延著,不多時到處都是溫熱的酒香氣。
秋意泊只打算聞聞味道,并不打算喝比起黃酒,他寧愿多喝兩杯果汁。
等秋意泊吃到一半的時候,鐘山真君終于出來了,他穿了一件淡黃色的法衣,乍一看近乎于白,一張清秀的小臉被襯托得越發柔和,他撘攏著眉眼對秋意泊行禮“多謝道友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