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心道其他倒是沒什么,萬一他強行睜開眼睛,就看見兩只餓鬼抱著他,流著口水模仿他爹和三叔的語氣說話他會嚇出心理陰影來的。
兩人又交談了一些什么,大致都是一些哪里出現了天材地寶,哪里又有大能要開法會,不然就是凌霄宗里發生了些什么重要事情,秋意泊聽了一會兒就不知不覺的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醒就已經到了傍晚時分了,秋意泊看見了自己房間的床幔,伸手往頭上小桌上摸索著,很快就摸到了那本據說昨天看了一夜早上才睡的話本子,他定睛看了看內容,這就是一本很普通簡單的帶著游記性質的兒童話本,講的是一些除惡揚善,求學上進之類的故事,這個年紀就算他想看什么香艷的,家里也沒人敢給他啊
秋意泊從記憶里搜尋了一下,哦好像當年還真是看了一夜。
秋意泊納悶地翻了兩下,突然想起來三叔現在還在府中,便想去見一見三叔,這五短身材好不容易跳下了那張雕花拔步床,就有侍從進來查看了,見秋意泊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立刻將他抱起來放在了床上,半跪著替他穿鞋襪“郎君,您醒了怎么也不喚小的一聲。”
秋意泊道“幫我拿一件斗篷來,我想出去。”
“郎君,天色已晚,外面又剛停了雪,還是別出去了。”書墨苦口婆心地勸著,別看現在秋意泊好好的無病無災,這種天氣出去萬一受了風寒那還了得到底還小呢,一場風寒就足夠要了他的命了。
素日里好說話的十九郎君今日也很好說話,秋意泊撇了撇嘴說“我不出去就是不過我還想要我的斗篷。”
“是,小的這就替您取。”書墨替秋意泊穿好了鞋襪,又替他披上了一件暗紅色的短襖,轉身去拿披風去了,等披風一到手秋意泊就坐到了一旁隔出來的小書房里說要補功課,讓書墨出去了,房門一關,秋意泊聽著外面動靜沒了,就小心翼翼地抱著幾本書堆到了窗子下面書墨人肯定是不能走的,應該就是守在外面,他從東面的窗戶出去,只要聲音小一點,站在北邊的書墨是絕對發現不了他的。
秋意泊到底是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了,丈量好所需書本的高度,輕輕松松地做了一個階梯出來,出窗戶的時候則是雙腿一彎,用以卸力,哪想到腿太短,衣服又太厚,硬是在地上滾了一圈才算完。
疼倒是不疼,就是丟人。
秋意泊小心翼翼看了一圈周圍,見沒人發現就順著視線死角一路溜出了院子,三叔應該是住在附近的春歸院吧秋意泊將披風翻了一下,披風內襯是白色的,剛好與今日雪景相映成輝,他人又小,把兜帽戴上后和雪景融為一體,若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有個他在。
秋家的院子是有講頭的,不修仙的住一堆,修仙的住另外一堆,秋意泊雖然是分了院子出來住的,但其實還是依著他爹秋臨淮的住處,秋臨與的住處則是和秋臨淮的住處相依相伴,所以秋意泊跨過他爹的院子就是三叔的住處了。
他記得小時候溜出去見三叔,結果好像也沒見到
秋意泊進了春歸院,果然里面空無一人,只有一層若有若無的禁制在,秋意泊別的不好說,拆人法寶一把手,反正陣盤也被他強行歸屬于法寶的一種,他陡然惡從心頭起,打算進去看看三叔有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讓他來讓三叔尷尬尷尬,結果沒習慣自己的身材,一不小心一腳踏進了禁制。
哎嘿沒事
秋意泊眨了眨眼睛,試探性的又伸出了一手,果然毫無障礙的從禁制中穿了過去,很快秋意泊就分析出了答案他三叔應該是怕嚇到家里人,禁制是按照血緣關系分類的,同款血緣可以直接進,不是一家人那就進不了了。
秋意泊放心大膽的進去瞎溜達了一圈,成功看見了三叔懶得換就隨意掛在屏風上的衣服兩套,吃了一半的席面一桌,其他倒確實是啥也沒有了。
好像也沒啥好看的
秋意泊出了門去,坐在了院子的憑欄上,兩條小腿一晃一晃的,那現在怎么辦等三叔回來他有點太高看自己了,就這么個破身體才走多少路就累得不行了,完全不想走了。
算了,還是等仆婢來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