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跟著侍人轉身下樓,有人低聲道“也不知道這位長生真君與那位鐘山真君究竟誰更厲害一些”
有出身東域的修士很肯定地說“自然是長生真君更厲害我有一友人乃是百煉山門下,說是年年山門內考核都是拿著長生真君的法寶做考題,自長生真君金丹起就那般了,他們門中每年都有人暗中給長生真君磕頭上香,求能沾一絲仙氣好叫他們過關。”
“這么夸張”有人不信邪地說“我只知道這位長生真君做的一套以生字為名的套劍十分了得,那時他還是位化神真人呢,就賣出了上億的高價。”
有北域的修士不干了“你們都是聽說,我可是見過鐘山真君他老人家的法寶的我師傅的本命法寶便是鐘山真君煉就,神妙非常,威力無窮,我師自有了那件法寶后可跨境界殺敵,難道這位長生真君的法寶也能”
“而且長生真君才幾歲四百來歲的真君,厲害是厲害,可他還能有多少時間去煉器怎么比得過潛心煉器的鐘山真君今天要是來的是百煉山奇石真君,我半個屁都不放,可來的是年輕輕輕的長生真君,怎么叫我服氣自然還是鐘山真君更厲害一些”
無人去問他師傅那本命法寶到底如何威力,既然是本命法寶,那便不好多問。
“怎么不能”又有一東域修士插嘴道“此前春溪城有一商行名喚十方閣”
秋意泊的身影出現在了樓梯口,眾人紛紛閉嘴不言,秋意泊坐樓上,他們敢小聲議論,秋意泊下樓,他們也敢趁機聊上兩句關于他的事情,但等他人走到了近前,那便不好再說了,再說就是不敬。
秋意泊緩步上臺,司儀恭敬地讓開了一步,抬起一手,示意秋意泊隨意,秋意泊戴上了一雙薄若蟬翼的銀絲手套,取了法寶來看,那假山沉甸甸地十分壓手,好似就是一塊普通石頭,秋意泊在掌中掂了掂,有人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連忙掩住了嘴。
這動作看起來怪眼熟的,跟老婦人在街頭買肉掂量的動作一模一樣。
秋意泊看似是在掂,實則是用靈絲探索法寶內部,靈絲一入內,便有一股浩然之氣磅礴而來,渾厚凝實如高山壓頂,其中脈絡精細非常,秋意泊定了定心神,掌中微微吐出一絲靈氣,瞬間便有一座高山虛影將整座樓宇都籠罩了進去,高山幾乎聳入云霄,漫山青翠,又有一絲玄妙之感撲面而來。
眾人一時之間為其巍峨磅礴所震懾,場中靜得呼吸可聞。
秋意泊借此得以窺探一二分其中虛實,這法寶并非是單純的整個幻境或者虛影,怪不得方才那司儀說此寶在手,如掌一山,因為它確實就是用一座高山煉就而來,每一塊土石都是這大山上原有的但又更凝萃一些,現在只是虛影所以才不顯,手握這法寶的秋意泊才能感知到其中的威力。
之前秋意泊曾取笑過現在的自己就是用十幾輛泥頭車一起把他壓一遍都壓不死他,一手隨隨便便就能抬起幾十輛泥頭車,但這句話的意思并不是說就真的刀槍不入了,而是說十幾輛泥頭車的重量并不足以壓死他。
如果是一座山,還是一座凝練過的山,每一塊土石都被極致的壓縮,每一片樹葉枝丫都有千斤萬斤重,那還是能壓死他的。
不過這座山的缺點是雖然它看著很有氣勢,但很顯然它是一個死物,再栩栩如生,也是死物。它遵循著法寶的慣例,它會生長,缺失了會修復,但它所做的永遠都是既定好的程序,絕不會出現生命。但秋意泊不得不認真,這位鐘山真君十分厲害
正所謂觀其作品可知本人,秋意泊就這件法寶內部構造而言,感覺鐘山真君的路子和他有些像,都有些劍走偏鋒的意思,可其中又蘊含煌煌大道他有點想和這位鐘山真君見上一面了,切磋切磋說不定能解決他的疑惑。
秋意泊放下了假山,虛影隨之消失,司儀回過神來臉色瞬間就有些煞白這位長生真君怎么催動法寶了他不是把法寶給認主了吧
他轉念一想不會的,可能是人家有什么秘法之類他連忙檢查法寶,見法寶安然無恙,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這要是出事,殺了他都賠不起啊
秋意泊慢條斯理地摘下了手套,干脆利落地說“我出五億。”
全場瞬間嘩然,幾位真君更是激動難言,秋意泊當眾說出這話來自然不是單純的他出五個億買這法寶的意思,而是他覺得這法寶最低價也得值五個億的極品靈石,若是無人能高出他,那么他便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