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臉上皆扣著狐貍面具,對望之時甚至分不出誰是誰來,那人起身迎來,秋意泊不動聲色地避了開來,自那黑衣人身邊擦肩而過,回身問道“掌柜說道友手中有極品鉤吻”
那人悶著聲音應道“是有,只不過鉤吻易得,極品卻是難得,前輩若不是誠心來的,還是不必看了。”
鉤吻別名斷腸草,是一種劇毒中草藥,放在修真界也照樣是,而且毒性愈發猛烈,本來那點藥性被抹得干干凈凈,一般情況下在城里的正常的靈草丹藥鋪子里是買不到的。
“先看了貨再說。”秋意泊道。
那人微笑道“前輩只管放心便是。”
說著,那人手在桌上一揮,便出現了一麻袋極品鉤吻,皆是風干處理妥帖,秋意泊隨手撿了一枝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不錯。”
“作價幾何”秋意泊問道。
對方伸出一手,靜靜地看著秋意泊,秋意泊便伸手握住了他,長袖落下,掩住了兩人交握的手。在這一瞬間,他們思維瞬間相通來人自然是泊意秋。
不必多說什么,秋意泊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這般一接觸,泊意秋自然都明白了。兩人白日里說了,晚上聚金商行見,這藥材鋪上有聚金商行的暗標,泊意秋在白林城盤踞二十余年,難道還能不知道有個山市嗎有這樣的活動,秋意泊會不去嗎他自己會不去嗎
自然便是在山市見了。
方才秋意泊進門時與掌柜說的暗語,他本該燉湯,但他答得不對,掌柜便有疑慮,可看著與泊意秋一個模子出來的狐貍面具還是帶著他進來既然見到了,就沒有認不出來的情況。
泊意秋這才明白為什么秋意泊要說錯暗語,還要提示他要買斷腸草。
血霧真君是山市秘境之主,但凡他有心,有什么能逃過他的感知秋意泊既然已經被他撞見了,又發現了身份,他如果是血霧真君,也會關注著秋意泊的一言一行,他在這里等待已經很引人注目了。
血霧真君實在是一個大變數可他也是一個好的變數。
他們目標一致,別管他們之前是不是仇人,但現在仇人的仇人,應該是朋友。
泊意秋和秋意泊隔著兩重面具對視了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不必管血霧真君,不要讓血霧真君礙事就行了。
通過小小的眼洞,兩人看見了對方的眼睛,不禁流露出一點笑意,秋意泊抽回了手,突然之間卻覺得掌心癢了一癢,他反手握住了泊意秋的尾指向后彎去,泊意秋手腕翻轉,順利的從他掌中逃脫。秋意泊面不改色地道“還算是實在。”
泊意秋道“多謝前輩照顧生意。”
兩人互換了納戒,錢貨兩清,秋意泊微微點頭示意,便轉身離去他還不能走,他在這里買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那么接下來還應該再在山市上逛一逛,他就是喜歡這種地方,陡然離去才會叫血霧真君覺得他的心亂了。
待到山市上人影稀寥,秋意泊恰好遇上了忘音真君,便跟著一道回去了。
山市的入口快要關閉了,泊意秋靠在一個巷口,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忽然有一人出現在了泊意秋面前,聲音低啞“這位道友,山市即將結束,還請道友盡快離開。”
泊意秋摘了面具,道“有勞稟報一聲,我想見師傅。”
那人頓了頓,隨即聲音便成了沉郁而優雅的“癡夢,怎么還未離開”
似乎兩人中間并沒有什么望來城,沒有什么血凌、血華、血河之仇,他還是一手興建望來城的血霧宗少君泊癡夢,血霧真君依舊是血霧宗之主,他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