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開業典禮很快就結束了,主要是被迫的東西賣空了。放眼望去,所有貨架上都貼上了已售空的字樣,大部分人都搶到了自己心儀的物品,雖說有小部分人有些怨言,可聚金商行的侍者向他們發放了玉簡,憑此玉簡下回來購物可以直接打八折,便也博得了皆大歡喜。
危樓氣喘吁吁地回來了,秋意泊看著他喘氣的樣子還有些吃驚,危樓好歹也是個化神修士,居然還能喘大氣危樓擺了擺手,給自己灌了一杯茶水道“不剩下了。”
秋意泊笑吟吟地說“那不得謝我”
危樓忍痛分了兩個福袋給秋意泊,都是機緣福袋,天運福袋都是現場兌換的,秋意泊隨手拆了,果然是兩個還不錯的法寶,他拋了一個給危樓“跑腿費。”
危樓笑著接了“多謝師叔。”
沒一會兒忘音真君他們也回來了,如果留下的話還能吃頓席,但忘音真君顯然無心再坐,領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早就訂好了的客棧休息一晚再走因為晚上還有個山市。
山市即鬼市,是鬼市的別稱。
這就不是低級弟子可以參與的了,忘音真君言明想去山市的必須是有化神弟子結伴行走才能去,否則想都不要想,誰敢私自前去一律按照門規處置,但這次來的化神弟子就危樓和京墨兩人,糾纏秋意泊或者忘音真君弟子們是不敢的,這兩個就成了大熱門,左一個師兄右一個師叔的叫的好不熱鬧。
秋意泊也生出了幾分興致,畢竟鬼市他也就小時候去過一回,還差點被拐,虧得奇石真君來救他,否則他現在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嘍。
秋意泊想到這里微微地笑了起來,也不知道師傅和師祖在外界如何了,過得好不好嗯,有師傅在,師祖應該窮不到,畢竟兩人可以形成閉環,一人負責打怪殺人,一人負責修繕煉器賺靈石,而且到了他們那個階層,小傷也不必吃什么丹藥,真是危重得必須要吃丹藥那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丹藥吃了就能好的,救命的丹藥他們去的時候自然已經準備好了,就是次次九死一生也夠吃個幾百次了,想來在丹藥上應該沒什么花費。
就算是分開了,師祖有他的焰晶造景,隨便掰根草都夠他吃飯住店了,窮不到他吧
應該。
萬一中途出點什么事情造景沒了那他師祖可就要受窮了。
秋意泊本來不太理解為什么孤舟真君都混到天下第一了還能那么窮,仔細一想孤舟真君出門但凡有什么巨額花銷就全靠給奇石真君當保鏢來換,奇石真君活脫脫就是孤舟真君會行動的錢包后來他見識了溫夷光身懷巨寶但衣服洗的發白,能湊合破廟就湊合破廟,沒有破廟樹上能坐也行的行徑后覺得他能理解了。
他果然不能算是個純粹的劍修。
真換到那個地步,他焦慮都焦慮死了。
是夜,秋意泊披上了漆黑的斗篷,戴上了狐貍假面。他還別出心裁把霞影綠化版塞進了斗篷里,斗篷那一掀開呼啦啦的血風綠氣就往外冒,他倒不是想裝逼好吧他承認他是有那么一點惡作劇的心思,實則是想趁著鬼市把這朵霞影給賣了。
畢竟實在是用不到嘛。
送給張雪休倒是可以,但是張雪休長得白凈斯文的模樣也不太適合這種一看就要頂著一張橘子皮臉還會桀桀桀怪笑的邪道大能慣向思維的容貌。張雪休適合什么樣的呢就如同當年聽別人喊他的外號白衣血袖張雪休。秋意泊想了想張雪休一身白衣,一雙血袖的樣子,那小孩認真下來便有些森然的鬼氣,很適合這個外號。
天空中慢吞吞地飄過了一朵云彩,掩去了溫潤的月色,秋意泊跟著忘音真君以及七
八個弟子進了一條小巷,巷末有一棵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槐,枝干虬勁纏繞,如同鬼魂亂舞,只看這古槐,便能感到泠泠地涼意,忘音真君帶著他們穿過了古槐下樹干形成的門洞,便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中來。
秋意泊不禁贊嘆道“是傳送陣一點感覺都沒有。”
上次隨著奇石真君去鬼市,是在春溪城外,鬼市就擺在城外深山里,現在卻是直接傳送過來,忘音真君低聲道“并非。”
秋意泊側臉看向他,忘音真君解釋道“秘境。”
“秘境”秋意泊眉目一動,有些可恥的心動了,旁邊危樓傳音說此乃山市主人的秘境,傳聞山市主人是一位散修大乘真君,無人見過他的真容,山市五百年一開,各大城市皆可入內。
規格這么高,所以進山市的修士自然不會境界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