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你應該懂我。”他的聲音氣若游絲,如同幽魂一般,眼睛卻是亮的如同黑夜中的幽火,讓人幾乎想回避掉他的目光。
秋露黎嗤笑了一聲“八哥他懂個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她伸手一指秋意泊“你知道嗎泊兒他不做功課,不練劍,可真的切磋起來,只論劍道他都能與我五五開我們還有一位師兄,溫夷光,我與他打,十戰九輸,難道我就不努力了嗎難道我就沒有酷暑嚴寒勤修不輟了嗎”
相較而言,秋懷黎才是真的不懂的那個人。
因為他很明白自己的定位,他知道自己對比起他們幾個而言,是不善修行的那一掛,所以他從不因為自己修行進度不如他們而感到難過,因為他知道他和他們站的位置是不同的只要他有需要,無論是秋意泊還是秋露黎,都是他手中的劍鋒。
他不需要比他們強。
秋露黎嗤笑道“我若是和你一樣,我豈不是早就自絕經脈了”
“人人都如你一樣,豈不是天下都沒有一個太平了咱們不如泊兒的,手牽手一起跳崖如何”她說到這里,面色冰冷“秋奇黎,你自己愿意就自己做,不必拉我和大哥下水。”
秋意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波瀾不興。
秋奇黎太驕傲了,也太不滿足現狀了,偏偏靈根悟性都不行,不論自己如何努力,也只能保持在和普通師兄弟相近的水平,他又如何能平呢甚至到了現在,他依然不覺得自己錯了其實秋意泊也不覺得他這一點有什么錯,秋奇黎的錯,一直都是與血霧宗走狗相交罷了。
他也曾不平,不平與如何在劍道上打不過溫夷光,他安慰自己是自己不愛練劍,和那種老天爺賞飯又自己愛劍的人不一樣,但他確實在某種時候也有不平。
不平就不平唄。
不平就自己練,依靠自己的努力,不斷地去競爭上游,而不是說打算著將溫夷光殺了,把溫夷光的神識侵吞,把他的劍骨換到自己身上。
不是別人壞了秋奇黎的心性,是秋奇黎自己壞了自己的心性。
這條命,應該還是保不住了。
秋奇黎死了,秋臨淮動的手。
他擦拭著那柄飽飲了鮮血的一語春寒,看著場中諸人,輕聲道“望諸君引以為戒。”
眾人起身,躬身應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