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
裴九一聲不吭化作了一只銀白色的小狐貍,是真的小,身體還沒尾巴三分之一長,變回原形后身子就跟躺在了毛茸茸的圓球上一樣,秋露黎非常熟練的握住了尾巴根把小狐貍倒提了起來拎在了手上,小狐貍跟個霜打了一樣,四肢往下倒懸著,滿臉都寫著生無可戀。
秋露黎說“此前不回去是因為是覺得宗門恐怕不會同意,就想緩兩年再說。”
泊意秋道“露姐,可是他”
“他也不是天天這樣,你們來了他才這樣的。”秋露黎眼中有些笑意“恐怕是覺得自己一只渡劫期的狐貍精居然在美貌方面輸給了別人,你們又故意不說清楚,這才著急了。”
小狐貍眼睛一閉,只當是自己死了。
“他連雞都不會殺”泊意秋皺著眉頭道“連個菜都不會炒。”
“他那個毛沾了血很難洗,它還不喜歡水,每次殺完雞就要趁著我睡著了跑去后山搓毛,上回還把自己剪成了癩子頭。”秋露黎很有耐心地說“他養的那些只雞,我天天看他背著我用靈草喂養,估計是不想給你們吃,才作出那副樣子來。”
秋意泊搖頭道“有話我不怕當面說,露姐,區區一個渡劫真君,我縱然一時半會兒殺不了他,手中法寶足夠困住他等到師門馳援,露姐,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秋露黎嘴唇動了動,目光清透“不必擔心我是被迫而留在這里,我劫數還要多謝他,若無他在,恐怕我要過不去。”
她曾經也覺得秋意泊很傻,不過是回了一趟家便惹上了脫凡劫,即入仙門,塵緣便了,她依舊維持著想起來就回家看一看的規律,直到父母去世也是如此。許是過了很久吧也不久,只有三十年罷了,她回家發現家中人待她恭敬有余親近不足,父母只剩下了一塊牌位,她當時只覺得悵然,住了幾日后便離去了,等到種種異樣來臨為她所察覺的時候,她才發現她也陷入了脫凡劫之中。
并不是說嘴上不在乎,就是真的不在乎了。
最恐怖的是她的脫凡劫是到了許久后才為她察覺,她當時正與人斗法,不料轉瞬間靈力斷續,她身受重傷才逃了出來,隨意尋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養傷,她絕望的發現她無法通過靈氣來修復自身,將手中丹藥吃完后也只是勉強修復了身體上的傷勢,靈氣卻像是已經將她隔絕在外,她那時心如死灰,并不愿意回凌霄宗,從養傷變成了隱居,只想了此殘生便罷。
后來有一天,她進山打獵,恰逢前方雷電大作,她心知或許是有人渡劫,便避開了,她現在看著就是一個凡人,在山上村民搭建的茅草屋里住了一晚上,等到隔天醒來的時候就看見裴九躺在門前,生死不知。
這點要感謝秋意泊,她覺得九條尾巴的狐貍必然是妖獸,并不想沾染,但秋意泊說靈獸毛很值錢,所以她就想趁著狐貍病著要狐貍的命,順手把皮拔了送回凌霄宗給秋意泊玩兒,哪想到剛拎到砧板上狐貍醒了,一個勁的往她懷里貼,又乖又會撒嬌,就想算了,這種帶毛的動物都是會掉毛的,養兩年都夠攢好幾個毛團子了,再有事沒事幫它剪剪指甲,回頭給秋意泊寄回去也是一樣的。
結果養了三年,毛團子攢了三十個,指甲攢了一盒,還取了名字叫團團,然后這小東西就跑了。隔天就有裴九在路上演了一出破綻百出的英雄救美人雖然她才是那個英雄,借著這機會,天天來纏著她,事情沒做多少,笑話鬧了一堆,倒是讓她開心了不少,久而久之也就在一處了。
她想這樣也挺好的,她也算是有了新的家人,雖然丈夫不是個人,時不時會有耳朵尾巴鉆出來,但所幸看著還挺好看,爹娘在九泉之下也該安心了。
等到她有這個意識的時候,劫數便散去了。
她如今不過是還在恢復期,故而顯得還在劫數中一樣畢竟她要是閉關,裴九估計又要氣得半夜拔自己尾巴上的毛了。
他那尾巴,她細心養了那么久才長好,村子里的人說貓要吃魚的內臟毛才好看,她就去打漁,說要常常梳毛才顯得漂亮,又天天給他梳毛,好不容易養得跟個緞子一樣,真要拔成了癩皮狗,想想也怪糟心的。
秋意泊和泊意秋不約而同嘆了口氣,真是白做了個惡人,泊意秋又問道“那露姐這里你真的住得慣嗎”
秋露黎回頭看了看自家的房子,神色變得沉重了起來“我不會,他也不會。”
“剛好你們來了。”秋露黎道“話也說開了,不急著走,幫我把房子修了再說。”
“丹藥有嗎給我點。”秋露黎道“還有我的劍,幫我保養一下,我法寶毀得差不多了,你看著給點。”
秋意泊問道“露姐,你直接跟我們一道回去不好嗎”
秋露黎說“我感覺再過兩年就能突破化神了,等我化神了再回去,免得幾百年過去了我還是個元嬰,丟人。”
秋意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