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要回燕京給家中長輩們祭拜一番。”
“這等事情也不急,待百煉山事了,你再去不是更好左右無事,再多住個一年半載也不妨礙什么。”秋臨淮淡淡地道,言語中并無什么尊敬之感沒啥問題,他本人就是秋家老祖宗,真論起輩分,秋意泊純粹是跟著玄玄玄孫輩兒一起瞎喊。
“恐怕不行。”秋意泊理直氣壯地道“我劫數將近,再拖下去恐成劫數。”
秋臨淮笑道“這不是正好誰的真君劫有你這般輕松。”
端的就是一派油鹽不進。
秋意泊搖頭“我發了天道誓言。”
秋臨淮“何時”
“現在。”秋意泊立刻豎起三根指頭麻利的把誓給發了,秋臨淮想堵他的嘴都來不及。等秋意泊發完誓,這事兒就成了定局,秋意泊不得不去了。
秋臨淮“”
“哎嘿。”秋意泊眨了眨眼,看著哽咽無語的秋臨淮道“那爹我走啦你先忙著我回家住半個月就回來”
秋臨淮“”
秋意泊成功逃脫了他爹的魔爪,二話不說上了飛舟,全速航行之下一天不到就已經到了燕京。百年彈指一揮間,燕京倒是沒有什么變化,只不過桃花春風換人面。他這次學乖了,直接瞅準了秋家后院那棵長得特別有特色的那棵大銀杏再下來,沒有再發生什么人被押到了應天府叫人來接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這銀杏似乎染了點病,看著蔫了吧唧的。秋意泊撫摸著它因為長久叫人摩挲后光滑如玉的樹皮,捏碎了一顆丹藥用泉水稀釋著倒入了土中,不過眨眼之間,它便又顯得精神了起來,連葉子都重新舒展了開來,宛若一片片碧玉。
說起來這棵銀杏也活得夠久了,好像還是他爹和三叔出生家里種下的,其實本來有兩棵,后來它們長著長著就成了一棵,相依相偎,相扶相持,頗有些意境。這么一算也有千多年了,若能有些機緣,也該誕生些許意識了。
秋意泊在它周圍下了一道禁制,一是保護它不受蟲害病災,二么雖然銀杏乃是長生吉祥之木,但萬一誕生出來的神識不咋懂規矩,家里頭一屋子都是普通老百姓,給人家當飯吃了怎么辦總之也沒什么害處,先給它罩著吧。
秋意泊還在它的樹干下看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刻痕,因著位置偏下,又是在背面,一般也不容易發覺,上書不想上學堂他微微一笑,只覺得有意思極了。
大家小時候都差不多嘛。
“何人在此”忽地有人道,秋意泊聞聲回眸望去,便見是兩個侍女,她們見了秋意泊不由怔了怔,又忙不迭地低下頭了去,道“此乃后院,郎君可是迷了路”
今日外院有客宴飲,許是哪家的郎君走錯了。但但這怎么還是滿頭白發呀看著倒不是像是個真人一樣
“并非迷路。”秋意泊道“去通報一聲,泠泉閣之主回來了。”
秋家后院總有幾個院子空置著,分別是歷代還活著的去修仙的子弟的院子,秋意泊、秋露黎、秋懷黎乃至他爹、三叔各個有份,畢竟沒道理回自己家還住客院的,對外都說是家中子弟游學去了。
只不過有些院子空置百年都不曾見其主歸來罷了。
侍女們一聽有些心慌,立刻俯身應是,秋意泊負手立在銀杏樹下,抬頭望著闌珊春意倒也不是他想站著,倒不是忘了自己院子怎么走,但這人都換了一批,行走的時候驚嚇到女眷就不好了。
秋意泊微微搖了搖頭,回自己家,反倒是跟做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