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又想起來他第一年回燕京的時候,陷入了脫凡劫看啥都沒意思,又跟著瀾和叔住著,大伯母不放心來看他,見他穿了夏衣坐在欄桿上,當面沒說什么,結果就守在大門里頭,等著瀾和叔回來就劈頭蓋臉把他罵了一頓,從瀾和叔不會照顧孩子一路罵到他不成親,搞得家里連個噓寒問暖的都沒有,大冬天的都不知道給侄子兼小祖宗多做兩件冬衣,知道的是小祖宗修仙不是那么怕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秋家已經死絕了
這年頭講究長嫂如母,大伯母又確實年長他們弟妹許多,秋瀾和上一代父母因為意外而早亡,他們那幾個弟妹都是在大伯母手下過了好幾年的,大伯年長他們許多,大伯母在他們眼中跟親娘也沒啥區別了,饒是秋瀾和也只能低頭認慫。回頭大伯母又著人送來了一批冬衣,還親自過來壓著秋意泊穿,秋意泊垮了張小貓批臉被套了五層磨毛細絨的衣服,又被套上了能把他臉都遮住的厚毛披風,這才算是完。
泊意秋在旁邊笑他,結果被大伯母一頓臭罵,也給套上了幾層衣服加披風,可謂是真你伯媽覺得你冷。
這么一想,這居然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音容猶在耳邊,可故人卻已化作了一捧黃土。
秋意泊微微笑了笑,眼中露出一片溫柔的笑意,待這次回去也回燕京給瀾和叔他們上柱香吧。
哦對,還能給自己上柱香,泊意秋還給他也弄了個衣冠冢。
他回去得看看,自己的衣冠冢哎,多稀奇哎他回去怎么說也得往里頭多放兩件法衣,再弄個畫像什么的,千百年后萬一被考古挖出來,這不活生生的國寶喜加一。
萬一秋家還在,又能靠開博物館收門票茍一波了呢
這頭聊得差不多了,張雪休也將丹藥煉化完畢,丹藥這東西對于他們這個階層而言最好少吃,可那也要看是什么情況,不是絕對不能吃。如張雪休現下臉上都沒有方才來時跟個厲鬼又青又白了,好歹是泛上了一層血色,看著像是個活人了。
秋意泊側臉看向他“好了”
張雪休有些別扭得扭頭過頭去不看秋意泊“好了。”
秋意泊道“那我送你出去。”
“好,多謝你。”張雪休低著頭說,秋意泊笑道“下回再見,你可要認出我來。”
張雪休還沒領悟到是什么意思,忽然門窗大開,張雪休叫一股巨力被扔出了大門,外頭的人聽聞此巨響,不禁都探頭來看,便聽那包間里有人淡淡地說“張少君好走不送。”
又有一人冷聲道“張雪休,今日是看在昭彰城主的份上,下次再敢如此,休怪我等無情”
張雪休“你”
小二哥一頭都是冷汗,這是什么情況,不是說認識的嗎還另外叫了席面敢情不是來會友,是來尋仇的這可要命了,可千萬不能在他們店里頭打起來啊他們這小店可經不起兩個化神大能和一個元嬰前輩打架啊就是城中守衛來得再快,遇見這場面那也只能回避啊
他小心翼翼地道“前輩,您看這”
張雪休冷笑道“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