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蒼霧海本就是妖獸盤踞之處,海中不知道藏了多少大能,數萬年前蒼霧海中的大能與人族大能達成協議,平日里來往船只被妖獸襲擊,人修在海上狩獵妖獸都無妨,人、妖雙方大能都維持著不言而喻的默契,人修大能不會輕易跑到蒼霧海大批量殺死低級妖修,妖獸大能也不會輕易來襲擊人類船只。
船老大心累,不過自己的船自己心疼,想來這女修要尋的人應該還是在他船上的,這事兒還得解決,否則人真心狠手辣起來將他的船給毀了,別說是財產損失了,人都要折在蒼霧海里頭。
就算是真君境界,不靠海船只身橫渡蒼霧海都不算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他嘆了口氣,先拱手行禮,隨即揚聲道“這位前輩,晚輩不過是做船運生意,屬實不知船上是否有前輩要尋的人,但前輩既然來此,必然有十足的把握,還請前輩莫要傷及無辜。”
言下之意很明白了,他們私人恩怨和他這個跑客船的沒什么干系,和別人也沒什么關系。
女修冷冷一笑“還算是識趣你們人修可真有意思,明明是同類,這時候卻又不管了。”
這話可真是難聽,船老大在心中翻了個白眼,臉上卻還恭恭敬敬的他懷疑這妖修就是來找茬的,她要找的人是不是在船上還兩說呢,這話就是在激他,他得忍住了,不能給這妖修由頭毀了他的船
他忍不住了,卻有人笑吟吟地道“不是這時候就不管了,而是我們與那位道友無淵無故,那位道友既然招惹了你,想必境界也不差,此等事情,自然是由他自己解決,我們貿然出手,那位道友恐怕還怪我們壞了他的機緣不是嗎”
眾人聞聲抬頭望去,便見秋意泊憑欄而坐,手中一盞薄酒,端的是一派風流閑適,他就算是換了張普通的面容,此時一眼橫去,卻也有些難以遮掩的鋒銳之色,灼灼不可直視。
“哦說得倒是好聽。”女修嗤笑了一聲,或許是知道人在船上跑不了,她也不急,滿目都是輕蔑之色,道“你們人修滿嘴仁義道德,實際上呢”
“世人皆說人面獸心,可叫我看來,人可比妖獸壞多了。”
池玉真抓著劍的手指微微一動,卻叫秋意泊輕描淡寫一眼壓下去了,秋意泊道“你說得對。”
“呵”女修攢了一肚子的嘲諷還想張嘴,結果就聽見那個化神修士說她說得對,一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秋意泊道“我說,道友說的不錯。”
他笑著道“天造萬物,眾生平等,人性雖本惡,卻有先圣樹俗立化,明刑弼教,磨昬抉聵,四海承風,今日之局,皆為云布雨潤之功。”
女修眼神微微晃動了一下“你不過是巧言如簧”
這句話一出,秋意泊就知道對方沒聽懂他在說點啥,不光他懂了,池玉真也懂了,整艘船的修士有點文化的也懂了,頓時船上悶笑聲不絕于耳,連船老大都險些沒繃住。害,想也知道妖獸前半生全靠本能,也沒點學前教育之類的,普通交流或許還看不出什么來,掉點書袋子對方就聽不明白了。
秋意泊看似說人性本惡,全歸教化才有明禮悟德,實際上在嘲諷對方說的人面獸心。如今妖獸也要化人形,說人話人面獸心,不就是在說妖修本身有功夫在這里嘲諷人類不行,有本事妖修別學啊妖獸自身都被人類給教化了,怎么還有臉提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