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是煉神還虛境界典藏所在,不少典藏上都封著禁制,兩人感受到了一種無聲的威勢,仿佛空氣都被擠壓了,他們急匆匆地打掃完了,不敢多留,再下樓的時候見到秋意泊依舊坐在那兒,便又行了個禮,這才走出了小藏經閣。
剛出藏經閣,寧瑾忽地停住了腳步,咳嗽了兩聲,管鵬清一手扶著他的手臂,眼見著寧瑾咳得越來越厲害,聲音都有些沙啞了,忍不住道“寧師弟,我說你還是去十步閣問問吧,你這傷得看看了,這么一直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其實寧瑾真是一號人物,他不是從春宴進的內門,而是通過外門大比進的內門,后面就在明霄書院加了個座,一道又跟著讀了兩年書。照道理說他應該是很厲害的,畢竟外門也是人才濟濟,能在外門修成筑基又贏的大比,奈何他似乎在大比上傷了根本,一直都有些病懨懨的,修為也止步在這里。
寧瑾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老毛病了,不妨事。”
管鵬清無奈地說“那也不能這樣,當時你修為比我們所有人都高,現在同窗大多都筑基中期了,你還停留在筑基中期。”
“這可能是命”寧瑾嘴唇動了動,看似是想要笑的,可剛露出一點笑意就又咳嗽了起來,這回他連站都站不住了,膝彎一軟便跪了下來,還是管鵬清一把扶住了他,讓他靠在了樹上,大口大口的鮮血從他口鼻中溢出,狼狽不堪。
“這是怎么了”忽地有人踏風而來,正是秋意泊,他在里頭聽見咳嗽聲一開始也沒在意,等咳得不像話了這才意識到不太對。管鵬清連忙道“秋師叔,寧師弟舊傷發作了”
秋意泊應了一聲,上前伸手搭了搭寧瑾的手腕,他好歹也是個半道出家的赤腳醫生,多少也能看得出來,這手一搭到脈門,秋意泊就被對方混亂的脈搏給驚了一下,這傷勢可真不輕。
甚至不能用輕這個字來形容要是凡人是這脈搏,九成九天不亮就能去閻王殿報道了。
秋意泊從袖中摸出了筑基期可用的丹藥“吃下去。”
寧瑾又是搖頭,斷斷續續地道“不敢受秋師叔”
秋意泊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將丹藥給他塞了進去,轉而吩咐管鵬清道“你帶著他,我帶你們去尋先生看看。”
凌霄宗偌大一個宗門,刀劍又不長眼睛,雖說大家都是修士,大部分傷勢只要靈氣充足自己就能長好了,但凌霄宗依舊是有請了百草谷的弟子供職在門中的,遇上這種比較嚴重的傷勢,又沒有到要勞煩真君們的地步,便可以去尋百草谷的弟子先看看,因為來宗門客居的不管是什么境界,都與凌霄宗有恩,門中弟子便尊稱一聲先生。
明霄峰距離洗劍峰并不遠,秋意泊帶著兩人上了霞影,拉足了馬力,不過一盞茶便已經到了郎中所在,百草谷的蘇木先生一看見寧瑾便皺了皺眉“又發作了”
聽著就像是老熟人了。
“秋真人也來了”蘇木先生隨意的和秋意泊打了個招呼,就專心去查看寧瑾的傷勢,見他體內已有一股溫和的藥力,便無趣的擺了擺手“放著吧,沒多大事,緩兩天就好。”
管鵬清顯然也是知道的,他松了一口氣,秋意泊擺了擺手“既然如此,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弟子告退。”
秋意泊秉著相見即是有緣還是同門的道理,多嘴問了一句“蘇木先生,這弟子的傷勢嚴重嗎”
“自然嚴重。”蘇木先生道“其實他的舊傷早就應該好了,本來修仙之人身強體健是應當的,這寧瑾也是如此,后來他傷勢太重,反而引出了他先天之癥,自然就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