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奇黎看著秋意泊俊美不似真人的眉眼定定地看著自己,隨即露出了一個帶著幾分涼意的笑容“既然如此,請。”
太虛門弟子坐在了一塊,支起了一個禁制,紛紛入定療傷。夜影見此,嗤笑了一聲“道士,你眼巴巴的去救人,他們怎么都還防備著你。”
秋意泊靠在小幾上,并未落座,聞言便看了過來,夜影見狀心中陡然起了一層顫栗之感,秋意泊眉間譏誚未散,可隨著他漆黑的眼珠微微一動,那一股譏誚便又消失散盡,變得玩味起來“他們不是防我,是防你,這么大一只貓,人家看著當然怕。”
“我是豹子。”夜影強調道。
“是是是。”秋意泊調侃道“大咪,去,把小咪叼過來,讓我抱抱。”
小黑貓睡得那叫一個扎實,一行人進來又是說話又是打坐硬是沒吵醒它,如今敞著軟乎乎地肚皮在它爹身上睡得四腳朝天,整個洞府里都能聽見它的呼嚕聲。
夜影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秋意泊,他好端端地趴著,根本就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不料秋意泊卻走了過來,霞影變得又薄又軟,將兩只貓都兜了起來,自己完美做成了一張地毯,夜影就想看看秋意泊還能做什么幺蛾子,不想秋意泊伸手將小黑貓提起來后自己就坐了下來,靠在了夜影寬厚的背上。
夜影好歹也是個元嬰期的大妖,這兩天又被秋意泊騙著說要讓他給小黑貓洗澡,對皮膚還有毛都好,結果可想而知,小黑貓以為親爹要殺崽子了,叫得慘烈無比,夜影脾氣上來了,按著它愣是洗完了,但它也成了一只落湯的豹子,只好跟著也一起洗了,現在身上一點味兒都沒有,聞起來還有一股秋意泊特別調制的奶香沐浴露的味道。
夜影的體溫要比秋意泊要高一些,在這微涼的天氣下就顯得暖融融的,秋意泊瞇了瞇眼睛“讓我靠會兒,你睡吧。”
夜影沉默了一瞬“你受傷了”
“沒有。”秋意泊沒受傷,就是有點不開心的,秋奇黎再如何也是自家人,他跑去救人,結果秋奇黎口口聲聲都在偏向于外人,他要是高興的起來才有鬼了。
不過這點不高興也就只有那么一丁點兒,秋奇黎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在凡間百年,秋露黎回來過,秋懷黎回來過,秋凝黎也回來過,直到秋奇黎父母壽終正寢,乃至他的兄弟侄子都死了,秋奇黎還是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前些年還有一兩封書信,后面書信也都沒有了。
說句不大好聽的實話,感情也是有限的,大家有來有往,熱情客氣,那也是當親戚的本分,可要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熱臉貼個冷屁股,秋奇黎說白了也就是他堂哥,靠著小時候那幾年的情份,秋意泊能有多深的感情能這么消磨他又不是秋奇黎他爹
且他在凡間那么久,好竹還會出歹筍,秋家子弟雖然自小錦衣玉食培著,四書五經的學著,但有些人本性如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有人出色,有人平庸,有人愚不可及,這本就是常理。秋意泊并不覺得如何如何,他作為秋家實際的掌權人,能拉的拉一把,不能拉的也就算了,該罰罰,該逐逐,該殺殺。
說起這個,秋意泊又由衷覺得金虹真君真是厲害,他的愛好像就是無限的。聽說金虹真君如今這般寵溺家中后輩是因為曾經他的兒子,也就是王家的先祖是一個凡品靈根,修到筑基也就到頭了,金虹真君便將對兒子的疼愛與慚愧投到了后代之孫上,要秋意泊說,一代兩代也就算了,說不得金虹真君還親自照顧,見面三分情,可后面呢金虹真君也是要游歷,也是要閉關的,如他一樣,一眨眼三四十年過去,再見面能有多少深情厚誼
要說這后代要是長得像他兒子或者像他,那還好說,但王家子弟他也見過幾個,比如眼前這個王琉凡,長得濃眉大眼,英氣不凡,再之前那個王奇凡還是誰,就是偏秀氣的,還有被他逐出凌霄宗的那個,好像是英武那一掛的。
三個人要是站在一起,若不是都姓王,絕對看不出來是一家子出來的。
不像他自己,和他爹還有三叔長得叫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有血緣關系的,秋家隔了好幾代的秋懷黎、秋露黎他們在眉眼之間也有與他有相似之處,平日分開看不太明顯,但站在一處就一覽無余了。
所以秋意泊覺得金虹真君真的厲害,一家子也沒幾個厲害的,在那幾次喝酒他也聽了些許,金虹真君不是為了這個后輩要的法寶奔波,就是在為那個后輩的要的丹藥忙碌,換句話說,這王家一家子都在吸金虹真君的血,金虹真君是怎么做到對他們愛護疼愛,不計成本的
秋意泊可以很直白的說,他就不行。
不要提一家子吸血蟲,就是如秋奇黎今天這般的表現,秋意泊甚至覺得要是以后再遇上秋奇黎遇險,他都不樂意伸把手去救當然救是要救的,但是受自己發自內心愿望去救還是受道德三觀影響去救,對于別人而言或許沒有什么差別,對于秋意泊自己還是有差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