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倒是吃過,不過到底是古代,就算是用冰一路湃著送到燕京也該壞了,他吃的是曬干再泡發的,通常上桌也看不出什么來了,那味道確實是很好。
“別看它看著不起眼,實際上香得不了的”老漢將它扔回了背簍,又與秋意泊往上走,走著走著,他就經常拐進松林里頭,出來的時候背簍必然多了些東西,秋意泊還看見老漢提溜著一條人長的蛇回來了,嚇得他不輕。
這年頭喜歡蛇的人可真不多,老漢也不大喜歡,但架不住它好吃啊,回去剖洗干凈了,用醬油黃酒鹽腌上一會兒,架上一個小碳爐,那就是皮脆肉嫩,鮮得很。
“老漢祖上專門就是捕蛇人。”老漢笑瞇瞇解釋道“相公莫怕,這條不給您吃,您這等矜貴人怎么好吃這個,一會兒上去見李先生,總不好空著手去。”
兩人沿著青石路又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才隱約看見了屋舍的影子,老漢卻是興沖沖地高喊著李先生就快步往上走,遠遠便有個人自屋里頭出來了,站在二樓的憑欄旁看著他們。
那人穿著一身深青色的袍子,帶著冠,看上去便很有文人的樣子。又過了一會兒,秋意泊才看清對方的真容那是一個非常矛盾的人,他長得并不算如何俊美,至少和秋意泊比起來差得遠了,是憨厚的面容,濃眉大眼,但他眉目間有幾道折痕,便沖淡了那一份憨厚,多了一份冷淡。他身上的氣質非常的好,是那等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此人靈秀非常的好。
秋意泊瞬間就確定了,是同行哦不是,是同道中人,不過卻看不出修為來。
看不出修為,要么就是修為接近于無,卡在了入門和練氣一層之間,要么就是修為比他高至少兩個小境界,他現在是元嬰,合體以上的境界他就看不出來了。
老漢一手提著蛇,揚聲笑道“李先生,老漢來看您了。”
李先生微微頷首,并沒有說話,眉間微微皺了皺,“有人受傷了”
“沒,沒,您別擔心”老漢很熟門熟路的帶著秋意泊上了二樓,將死蛇掛在了一旁的鉤子上“老漢家里娃兒生了,是個男娃,先生果然猜得準這位是我家貴人,秋家相公,他游學至此,叫老漢遇上了,給我家娃兒取了個好名字叫嘉樹嘿嘿秋相公是來游學的,這不就帶著他來您這兒買點膏藥,這山頭里毒物多,總要備著點才好。”
老漢自顧自的說了一連串話,李先生并未回應,他也不在意,只顧自己說著。李先生靜靜地聽他說完,目光便看向了滿頭華發的秋意泊,然后隨手一指屋檐旁懸著的幾個油紙包,隨即便進了屋里,砰的一下房門就關上了。
從頭到尾這位李先生沒有和秋意泊說一句話。
秋意泊也不以為意,管他是不是同道中人呢,他也是意外來此,吃頓飯便要走的功夫,人說不定是在這里隱居的,不愿見到同道也很正常沒有以為他是專門來找麻煩的就行了。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位李先生隱隱約約有些面熟,卻又不記得是在哪里見過了。
老漢見狀也不惱怒,去把屋檐下的油紙包解了,從中拿出了一個大盒子出來,又在一旁箱子里頭尋了兩個小木盒出來,邊解釋道“李先生就是這么個性子,面冷心熱,秋相公別介懷,李先生平素就是話不多的。”
房屋里頭靜悄悄地,似乎里頭根本沒有人。
“無妨。”秋意泊笑瞇瞇地蹲在一旁看,老漢打開了大木盒,里頭是晶瑩剔透的綠色膏狀體,一打開便是一股濃郁的藥香氣,老漢用木片將里頭的膏藥挖滿了兩個小盒給秋意泊裝了起來“秋相公要是不巧遇著了,就用指甲蓋挑了涂一點,平時就放在身邊就行了,一般不會壞。”
“這里頭有些什么藥”秋意泊聞著藥香氣,只覺得好聞極了,里頭不下數十種藥材,光靠這山中恐怕是湊不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