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驅動戴森球網絡打開,卻見閉目的元嬰陡然伸出一手,啪嘰一下抓牢了防御網,泊意秋神識仔細一看,卻見戴森球中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暗紅之氣,被元嬰以戴森球牢牢鎖在其中,而體內靈力流轉,每當流經丹田,便會將里面的暗紅之氣洗凈一部分。
元嬰睜開眼睛看了泊意秋一眼,大概的意思是沒事,你爹我一個人搞得定。
搞得定就不會如此了
泊意秋猛然睜開了雙眼,看向了一旁看書的秋意泊,秋意泊不知為何心有靈犀地看了過來,問道“如何”
“中招了。”泊意秋一字一頓地道“那個小赤佬,以為自己搞得定,把污濁之氣全部鎖在球里,打算讓太上忘情慢慢給它洗干凈,偏偏那氣息十分難以拔除,他以為他搞定了,其實那些還是在浸染我。”
因為那些污濁之氣被太上忘情洗了一部分,變得微乎其微,于靈氣運行也好,于其他也罷,沒什么影響,泊意秋這才一直沒發現。
秋意泊托著腮聽著“還不如說是污染。我就說,幾個真君被你幾句話就哄過去了,肯定會有后招人都是聰明的,而且大多數要比我們還聰明,他們能放手讓你施為,沒有九成九的把握,他們怎么敢”
“是。”泊意秋冷哼了一聲,那污濁之氣說白了就是一縷菁純的赤血錄修為,不知道什么時候成型的泊意秋估計是被吸血那會兒,當時血霧真君就想試探他的道統。
現在想來,要不是他身懷太上忘情這等某種意義上十分霸道的道統,現在恐怕那一縷修為就要成氣候了
“別慫。”秋意泊斯里慢條地說“這樣正好,你就當沒發現,品一品別人的道統也是好的。”
大不了最后這一具肉身不要了,秋意泊再分一個泊意秋出來就是。
泊意秋挑眉道“要喝血的。”
“我不夠你喝”秋意泊理所當然地說“我不日就要和頑石師叔離開冬霖城了,先割點血給你存著也不怕變質。”
泊意秋輕笑了起來,他伸手按住了秋意泊的肩頭,俯下身來,挨在了秋意泊的頸側“那我先試試”
然后泊意秋就被按著打了一頓。
有病沒事,打兩頓就好了。
秋意泊還是放了點血出來,存在了丹藥瓶中叫泊意秋收著,他倒不是不樂意被咬脖子,但被人看見了還以為他去風流快活了,他覺得他這個名聲要是傳出去,說不定合歡宗修士排隊來找他雙修那怎么辦
是夜,秋意泊一人走在空曠的街上,有人挑著擔子從他身邊經過,他叫住了對方,問他買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提溜在手上一路回了百煉塔。
待吃了餛飩,秋意泊就著手將寢居里的東西都收拾了起來,今日把金虹真君的靈光劍修好了,也算是了了心頭一件大事,該賣的也賣了,錢也有了,等修完了天榜,他就可以著手去游歷了。
從少時到現在一百多年過去了,他都沒有正兒八經地去單獨游歷過,實在是太過失敗了。一天天的,不是這里忙,就是那里忙,他也想去參加參加什么鹿野林狩獵,也想去游遍大好山河,最好不要有什么目的,走到哪算哪
他想拒絕頑石真君同去問天榜,哪怕問天榜對他很重要,但他就想這樣一路直接離開。
秋意泊打開了窗子,看著滿城燈火,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好煩躁。
這種感覺又來了。
應該是昨日心境又有所突破的關系,他渾身上下都在吶喊著想要擺脫一切事務。甚至連泊意秋他都不大想管了,隨便他去吧,總有他兜底,最多也不過是他重新分個分神出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