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匯報完之后,稍微頓了頓,隨后才問“尊上,小女斗膽詢問您是打算日后,都讓云海之上保持永晝嗎”
云瀾笑了起來。
“我自不會做那樣的事情。”他說,“不過是一點小小的手段一個嘗試和變動。”
“好了,青鸞,剩下的事情你之后自會知曉,無需多問。”
于是青鸞使女無論心底還有多少的疑問、還有多少的仙門和大能在等著她帶來仙尊大人對于這件事情的解釋和處理方法,也只能夠乖巧的閉上了自己嘴,在行禮之后退下。
那一面鏡子在空中轉了一圈,斂去了所有的光芒,落了下來,重新化為了云瀾蛇身上的一枚鱗片鑲嵌在那里,看上去與周圍的其他鱗片都無有不同。
云瀾低下頭去,在洛遲的眉心上輕輕的落下一個吻,手指在洛遲腕上的紅線輕點了幾下,隨后笑了起來。
是的,他們之間有天道見證的契約。在契約之下,他絕對不會做出任何有違契約的事情。說好了是一個月,那么就是一個月,一天不多,一天也不會少。
但是,云瀾遺憾的想,洛遲看來的確是忘記了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
這里是他的世界,他的緯度。
他是這個宇宙里面獨一無二的王。
長日不落只不過是某個計劃的第一步,云瀾不會欺騙洛遲,他只是會做一些“小小的”手腳,并且將這些小動作對著洛遲有所隱瞞。
身為宇宙之主,要更改時令不過是一件非常容易的小事情。
誰規定十二個時辰便為一日誰指定了春秋寒暑的規則
對于云瀾來說,往日里不在意,便任憑一切按照自己的規則施為;但是當一朝他有所需求的時候,那么全世界都將為他的需求讓路。
“我指定,對于這個世界來說,日升日落,一個周期即為一日。一旬十日,三旬為一月。”
“而在我點頭之前。”
他將唇湊到了洛遲的耳邊,低聲的、滿懷著惡意的笑了起來。
“天空中的太陽,都不被允許落下。”
如此一來,便是契約在側,也無濟于事。
因為那的確是“一月”,明明白白,秋毫無犯。
只不過是這一個月的持續時間要蘆葦長久一些罷了。
“那位星海之外的客人,雖然滿懷著惡意來同我交易,但是卻也的確提出來了一些不錯的建議。”
“當時間足夠長久,當這一切已經變為你的日常、你的習慣你習慣了與我親密的接觸,習慣了我的氣息籠罩在你的身側,習慣了為我做這些事情。”
他挑起來洛遲的一縷略長的發,在指尖把玩了片刻之后,低頭,虔誠的吻了上去。
“到了那個時候,你又是否還能夠離開我、是否會在分別之后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將我的存在從你的生活當中抹去”
蛇的豎瞳緊緊的鎖定了洛遲,將閉目睡去的青年的身形完整的拓入了自己的眼底,像是希望就這樣將對方完全的收納珍藏起來。
“希望你有一個好夢因此這一次醒來之后,可就不會像是之前那樣,只是動動手、淺嘗輒止就能夠結束的,簡單的工作了哦”
“沒有充足的休息,以及充沛的精力可不行。”
銀白的蛇尾卷了卷,將洛遲好好的包裹了起來,連一丁點的肌膚都不曾露出。白蛇緩緩的盤起自己的身體,將頭搭在身軀上,吐了吐信子,也閉上了眼睛。
而在他的身體形成的那一小片隱蔽的空間當中,是同樣沉睡的青年,胸前戴著的那一枚星星吊墜隨著他的呼吸而跟著不斷起伏。
只是很偶爾的,星星的表面會有銀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蛇的聲音在寂靜的別宮里落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