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一件屬于您的東西。”
他的視線在洛遲的身上來回的游弋著,進行著某種艱難的挑選,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夠從面上發現的糾結的情緒。
最后,卡布蘭特的目光停在了洛遲的右耳。青年白玉一樣的耳垂上釘了一顆鑲嵌著幽藍色寶石的耳釘,但是仔細再去看的話,那一顆寶石當中又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星屑,優雅又神秘。
就像是洛遲這個人一樣。
卡布蘭特的呼吸開始變的急促了起來,像是有無名的火在他的胸腔當中燃燒。
他急促的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的控制著自己平復下來,不要表現的太過于明顯,以免引起來自于洛遲的、某些不必要的注意。
“老師,您的耳釘可以給我嗎”卡布蘭特這樣問。
洛遲其實搞不明白,卡布蘭特這樣大費周章居然只是為了要他的耳釘,這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訴求。
但那枚耳釘并非是什么擁有特別的意義的稀罕之物,它甚至連在價格上都不怎么具有優勢,只是非常隨手的、洛遲自己捏出來的一個飾物而已。
所以縱然不理解卡布蘭特的要求,但是洛遲倒也是答應的非常痛快。
“這有什么問題”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來,摘掉了那枚耳釘,“便是現在給你都是可以的。”
“不過,你沒有耳洞吧要耳釘做什么”
卡布蘭特的心底懷有著一種奇異的欣喜。他將那枚放置在洛遲攤開的掌心中的耳釘珍而又珍的拿了過來,如同手中捏著的是比自己的性命還要來的更加寶貴的東西。
“沒關系。”在卡布蘭特的面上揚起來一抹奇異的微笑,他望著洛遲的眼睛說,“只是一個耳洞而已。”
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洛遲,像是要把對方哪怕是一分半毫的變化都收納到自己的眼中,手指則是捏著那枚被洛遲交付的耳釘,按在了自己的左邊耳垂上。
他沒有耳洞,因此那枚耳飾下的長釘自然是狠狠的扎入了肉里,連帶著鮮血從傷口當中汩汩的流淌了出來。
然而卡布蘭特看上去對于這樣的疼痛、以及那傷口卻是絲毫不在意,仿佛被扎破的并非是他自己的皮肉,而是隨便的、其他什么人的身體罷了。
那枚耳釘被牢牢的按住,嚴絲合縫的扣在卡布蘭特的耳垂上。而他本人看起來對此渾不在意,只是朝著洛遲露出來一個足夠心滿意足的笑。
“您看。”卡布蘭特說,“這樣的話,不是就有了嗎”
他耳朵上的傷口還在滴滴答答的流血,但是望著洛遲的那一雙眼睛卻亮的駭人。卡布蘭特像是根本沒有痛覺神經一樣,用手反復的撫摸著自己耳垂上嵌著的耳釘。
他不斷的摩挲著,笑容近乎病態。
“老師。”少年用著甜膩的聲線,歡快的做出宣告,“您的獎勵,我已經收到了。”
“接下來,您需要我幫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