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過,功德轉移必須全然自愿,否則無法轉移成功。至于殺人奪寶,那更不可能。
若是滅殺了有功德的魂體或人,其身上的功德會瞬間消散。而滅殺身負功德的人,不僅絕不可能得到功德,反而會欠下業債。
殺的人功德越多,殺人者業債越深。
所以新閻王是不會殺她的。
至少暫時不會。
那么,她或許要想個辦法,引誘他上套,對他進行近距離攻擊。
趁著她現在尚且沒有真正受太嚴重的傷,她得趕快實施此計。
經過幾個回合的追逃后,她偽裝出一副抵抗得越來越力不從心的樣子。
然后一個不慎,被正面擊中直接墜落地面,哇地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
畢竟境界相差太大,幻冥君絲毫不懷疑她已經被自己重傷。
他落在地面,居高臨下地看著正試圖掙扎著爬起來,卻根本無法運氣的程清音。
“小姑娘,現在按照本君的要求,將所有功德轉移給本君,本君對你剛才的忤逆可以既往不咎,依然在地府給你高官厚祿”
程清音防備地盯著他,踉踉蹌蹌讓自己站起來,拄著劍往外走,試圖讓自己遠離他。
“一個篡位的偽神,竟也大言不慚許我高官厚祿。你自己的命保不保得住都不一定呢”
果然,這話立刻叫幻冥君惱羞成怒。
“你竟敢說本君是偽神,誰給你的膽子”
“看來是本君對你太客氣,讓你不知道上下尊卑,很好,本君今天會讓你好好記住辱罵本君的下場”
他幾步上前,一把抓起程清音,暴虐的怨氣灌入她的體內,成功讓程清音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甚至再次不由自主地嘔出一口鮮血。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君今日”
正說著,幻冥君卻突然覺得下腹一痛,看似毫無反抗之力的程清音,竟然趁他放松警惕,一劍捅入了他的丹田。
這不怪他大意,而是她在動手前完全沒有動用任何內息,僅僅是用了兵器。
但她那兵器并非凡品,而是能戮仙的仙器。
幻冥君大怒,一掌拍向程清音。
然而還是晚了,她在他的丹田中留下了一絲功德法力。
功德法力,對修煉怨氣的鬼怪有極大傷害,哪怕很少,卻如同在油鍋里加入了幾滴水,那是足以瞬間讓油鍋中的油炸起來的存在。
幻冥君頓時氣息大亂,他知道自己先前是小看了程清音,卻也顧不得收拾她,趕緊盤腿坐下,給自己設下結界進行療傷。
如今這樣緊要的關頭,他絕對不能帶傷行動,必須先修復丹田,并且排出這一絲功德法力。
而程清音也沒有遠離,她也給自己設了個結界,直接原地打坐,快速用功德之力來修復自己的傷勢。
倒不是她不想逃,而是這是在地府,即使她浪費很多時間逃得遠遠的,也未必能逃得過手持閻王印的新閻王的追捕。
去陽間也不可能,自從她用功德祥云招來鬼將,返回陽間的路就已經被封死了。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守在現場,爭取比新閻王先恢復,即使不能,也要盡量拖延時間。
只要真正的閻王脫困,她的危機自然能迎刃而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個多小時后,新閻王從結界中站了起來,帶著恨不得把程清音扒皮抽筋的眼神,一步步朝她走來。
程清音還未療傷完畢,卻不得不立刻終止。
她拿著劍站起身來。
她雖然現在還沒完全恢復,卻已經能再次動用功德之力了,不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只是,速度上肯定會被限制,很難進行有力的還擊和躲避了。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十幾道亮光劃過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