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道“給長春宮請脈的是徐太醫,給常在小主們請安的,則是按著太醫院的輪值表來,并未具體指定哪位太醫。”
元棲蹙眉,章佳氏這胎已經有兩月了,而木蘭之行不過小半月,難不成在宮里的時候就已經有人盯上了章佳氏
而等一個月之后回宮,背后之人留下的蛛絲馬跡必然已經查不清了。
只是,章佳氏一個小常在,誰會這么大動干戈的盯著她不放
命青玉去跟著太醫開方子抓藥,又讓章佳氏身邊得力的宮人和清禾一塊去看著。
而后,元棲才緩聲對眾人道“本宮記得,當初初掌宮務之時,曾給東西六宮下過命令,為管束各宮宮人,特命一等宮女以下,奉命離宮辦差的宮女,一向是三人同行,出入都要記錄辦的是什么差事,幾時出去,幾時回來。你們可有按著這個法子來”
這話一出,眾人面上都緊張起來,宮里規矩森嚴,她們自然不敢光明正大違抗貴妃之令,因此都一板一眼按著她的法子來。但出了宮以后,連后妃也有帶人出去打獵的,更別說手底下的宮人們了,除了值班的時候,多三三兩兩約著出去玩兒,只要不走遠,也不鬧事兒,主子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然而眼下貴妃既然問起了,就代表她此時要追究,眾人面面相覷,心里到底有些埋怨章佳氏,若不是她出了事兒,貴妃也不會如此。可貴妃自打出了宮也沒管過多少事,日日獨占皇上,倒讓她們白白出宮一趟。
宣妃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心底自然愉悅,而后主動站出來道“貴妃娘娘不要怪罪她們,是妾覺得出宮一趟不容易,故而叫手底下的宮人都放松了,諸位妹妹們也是見我如此,才跟著學的。若要怪罪,妾愿意代諸位妹妹受罰。”
頗有些大義凜然的模樣。
元棲轉過眼神,嘴角一勾,緩聲道“本宮何曾說過要怪你們咱們這趟木蘭秋狝,本就是出來玩兒的,大體上的規矩不出錯便是,本宮不會責怪你們,畢竟本宮自個兒也把好些事情推給了宣妃,倒讓她替本宮受罪了。”
宣妃聽罷,眼神轉而警惕,聲音繃得緊緊的,轉移話題道“可如此一來,咱們如何查出章佳妹妹落水的緣由呢”
元棲也沒想在這個時候多事,直接叫宣妃不要再管事兒了,于是只淡淡一笑掠過,道“本宮想了個法子,既然不能用宮里的那套,不如叫宮人們輪流進帳子,寫下方才事發之時都在何處,同誰一起,做了什么,有何人證。至于諸位妹妹,也要一一被本宮問話之后才能回去歇息。”
眾人覺出來這法子不錯,尤其是事發之時并未和旁人在一起的宮妃們,她們獨自待著時,身邊一般都留有宮人侍候,只要她和侍候的人寫出事發之時在做什么,兩人寫出來的一樣,那身上的嫌疑便基本可以洗清了。
元棲叫她們先分開去附近的帳子等候,又叫人看著不許互相說話,這本是有些過分了,但折騰到如今,又驚又怕的,她們早便想回去安安生生歇一會,因此個個都配合無比。
唯有情緒一直不大對卻強作鎮定的馬佳常在道“妾先前一直和貴妃娘娘在一處,娘娘親眼所見,總不會懷疑是妾吧”
元棲輕笑一聲,“本宮自然不會懷疑常在,只是,你身邊本該有兩個宮女兩個太監,如今卻不在此處”
馬佳常在垂著眸掩飾自己的神色,低聲道“王妹妹一來,妾就都叫他們下去了。妾身邊的宮女們素來活潑,這個時候興許在哪兒玩,妾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