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倒是沒想到一塊去,只覺得宜妃是來瞧五阿哥的,擺擺手,“讓貴妃進來,你再帶宜妃去側殿瞧五阿哥便是。”
不曾想宜妃還是跟著進來了,笑容明艷的給太后請過安,她道“今兒是特意來給太后請安的,您可別煩了我。”
太后心里受用,憑誰見了宜妃這樣笑盈盈的樣子都會喜歡,她笑呵呵道“既然來了就快坐,我這兒一向冷清,也就是你來了才熱鬧些。”
一面又主動吩咐宮人“去把胤祺抱來給她額娘瞧瞧。”
五阿哥已經三歲,開始漸漸脫離乳母的保護,他自個兒邁著小短腿在各人跟前站了站,嘴里磕磕絆絆地說著漢話“胤祺給皇瑪嬤,額娘,貴額娘,宣額娘請安。”
行禮還是亂七八糟的,可他遺傳了宜妃的好樣貌,又天生一副笑臉,瞧著軟乎乎的,讓人心生喜愛。
五阿哥請過安被宜妃抱了一會兒,便不耐煩了,蹬著小腿下了地,他也不認生,專盯著眼生的人瞧,眼神清透極了。
被五阿哥這么一打岔,太后便把宣妃忘在了腦后,元棲和宜妃相視而笑,一旁的宣妃見了,氣得牙都癢。
元棲趁勢便問道“妾身四阿哥可還好能否也帶來讓妾身瞧瞧他”
聽了這話,太后卻有些皺眉,“四阿哥許是那日被嚇著了,這些日子來一直悶悶的,勸了幾回總也不管用,正好你來,便去看看他吧。”
元棲心底一緊,四阿哥為了八格格的夭折傷心,她是知道的,但能讓太后都這么皺眉,想必不單單是為了八格格的死。
更有可能是為了那日,他前腳出了承乾宮,八格格后腳便沒了而自責,再加上這些日子來后宮種種傳聞。偏偏她前些日子忙著處理身上的疹子,想著四阿哥人還小,慈寧宮想必不會有多少這樣的流言,卻忘了這里還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宣妃在這兒。
見她起了身要去偏殿,宣妃眼神一緊,也趕忙起身,提高了聲音道“這兩日一直是我照料開解四阿哥,他應當也念著我,我也去瞧瞧。”
元棲當下也顧不得什么,轉過身來瞪了她一眼,冷聲道“皇上已經允了給四阿哥更改玉蝶,四阿哥便是本宮的兒子,宣妃這是要越過本宮去親近四阿哥嗎”
宣妃沒想到她敢當著太后的面給自己臉色看,看了眼太后,一臉委屈道“貴妃怎么這樣霸道,只許自己關心四阿哥,卻不許旁人關心四阿哥”
連太后也皺了眉,“孝昭素來寬和大度,貴妃既是她的妹妹,就應該好好學學她。”
在她看來,宣妃關心四阿哥并沒有什么不對,反而是貴妃把四阿哥也看得太緊了些,難道她還會扣下四阿哥不還嗎
若她當了皇后,盡掌六宮之權,底下的嬪妃皆以她為尊,屆時寬和大度算什么,讓她給皇帝和眾嬪妃排一張夜夜不輪空的侍寢表也不是不行。
元棲也只是心底這么一想,面上卻露了些脆弱,她眼睛一紅,哽咽道“妾只是太關心四阿哥,因此才前些日子身上一直不見好,怕讓四阿哥擔心,妾才一直忍著沒來接他,今日只見了五阿哥,卻遲遲沒見著四阿哥出來,才著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