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將她攬入懷中,對她不矜不盈的反應很是滿意。
這樣安寧的時刻只持續了半刻不到,元棲正對著的方向是一塊明瓦窗,窗下置著一尊硬木葫蘆式的小燈,外殼嵌著金玉等物,用薄薄的白云母片做罩子,因為只是用來裝點里間,所以里面的燭火透出來只有微弱地一團。
但這么一點光足以讓她瞧出外頭有道一閃而過的黑影。
“怎么了”康熙察覺到她的僵硬。
元棲有些不確定道“剛剛似乎瞧見了一道黑影”
康熙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沒放在心上“叫底下人出去看看便是。”
這么一打擾,元棲才發覺六阿哥所在的次間沒了動靜,估計是睡熟了。
不多時,青玉隔著一道珠簾回話,話語里透著幾分慌亂“方才娘娘沒瞧錯,奴才帶著人四處查探了一回,果然在后殿井亭那兒瞧見了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是前院西配殿住著的是石答應跟前的宮女。”
元棲一愣,“好端端的,石答應跟前的宮女來后殿做什么”
難不成石答應還想派人把康熙從正殿請走
康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臉色十分難看,冷聲道“進來回話”
青玉“噗通”跪在地上,汗涔涔道“奴才以著人問了話,她說是主子吩咐她趁著晚上去開次間的小窗,想以此致使六阿哥生病。”
“什么”
元棲心底一驚,下意識看了康熙一眼,而后猛地站起身來,急聲問“那六阿哥可還好”
青玉忙道“六阿哥還睡著呢,奴才吩咐她們守著所有的門和窗,床跟前也有人看著。奴才發現的時候她還沒靠近次間,這番話是她自個兒害怕說出來的。”
六阿哥沒事就好,元棲松了口氣。六阿哥要是真在她這兒出了什么事,頭一個恨上她的就是德妃,而康熙是知道她對永壽宮的宮人管理極為嚴格的,到時候若她說自己對這事全然不知請,他必定也不會相信。
看著康熙已然陰沉下來的臉色,她按下心中的不快,蹲身向康熙請罪“妾治下不嚴,竟讓底下人做出這等惡事,請皇上允準妾將此事查清,再行發落。”
康熙面色稍緩,方才也正是元棲察覺到了不對,及時叫人前去查看,才發現了端倪,是以他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懷疑到元棲身上。
那個宮女被推搡著進來,趴跪在地上不斷發抖。
康熙只是厭惡地看了一眼,沒再說話。
元棲定了定神,吩咐道“去把石答應叫過來,西配殿剩下的人都看管起來,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不許出入。”
“是。”清羅領命下去了。
石答應不多時便被請到了正殿,她大約十五六歲,素著一張秀美面孔,頭發松松挽著,連一點發飾也無。她的面色蒼白惶恐,仍舊強作鎮定地行了禮。
元棲心里納罕,德妃和石答應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一個在后宮,一個常年在乾清宮,近來才搬到永壽宮,兩個人也沒有恩怨,石答應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膽子去謀害六阿哥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的醫學極度落后,風寒都能把一個健康的成年人生生拖垮,更遑論是體弱的幼兒了,今夜被風吹上一夜,第二日就要大病一場,屆時保不保得住就成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