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可能。
元棲更不想一輩子就當個貴妃。
這個時代的等級森嚴,尊卑有別,可她既然有當皇后的資本,自然不愿仰人鼻息。
佟貴妃有孕一事傳遍后宮,承乾宮門口便開始絡繹不絕,眾妃嬪都猜測她要母以子貴,自然都上趕著去巴結,兩相對比之下,永壽宮便比往日冷清許多了。
故而,元棲聽到儲秀宮的赫舍里氏上門拜訪時,不由有些驚訝。
她穿一身湖色緞繡藤蘿花的棉袍,發上簡單兩支翡翠鏤空盤長紋簪,顯得極為不起眼。和幾月前入宮時一身粉紅紗繡花蝶的衣裳,頭上是各樣的碧璽鑲寶石花的活潑樣子截然不同。才幾個月過去,她身上屬于孩童的天真稚嫩就十不存一,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沉靜內斂。
即便如此,元棲看著她那張還未長成的小臉也不由多了幾分關照,溫和道“你今日怎么有空來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赫舍里氏抿著嘴微微一點頭,她看著似乎有些為難,猶豫了半晌,才認命似的一閉眼,硬著頭皮說“我額娘說她從前常常受到仁孝皇后的一二照料,前些時候遞了信來,叫我替仁孝皇后抄寫佛經祈福,只是不知道長姐她喜歡什么樣的字體,宮中的娘娘們我都不熟悉,所以只好在永壽宮找您。”
她一番話說得磕磕巴巴,錯漏百出,本人更是臊得小臉通紅,很難為情的樣子。
一看便知這番話不是出自她本意,更像是赫舍里家往宮里傳了信,叫她來永壽宮打聽關于立繼后的消息。
只是可憐她不會說話,找了個不倫不類的理由。
元棲心下了然,赫舍里氏家中的阿瑪額娘必然知道她的性子,卻還任由她做這么拙劣的掩飾,不過是為了暗示能否和鈕祜祿氏一起合作。
赫舍里氏是太子母族,當然不希望康熙再立繼后。而鈕祜祿氏宮里有高位嬪妃,兩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只是世上的事情,一旦做了就必得留下痕跡。康熙更不是好糊弄的皇帝,若是讓他知道鈕祜祿氏和赫舍里氏都參與其中,他對自己一手撫養長大的太子不會如何,但一定會厭惡鈕祜祿家的野心勃勃,有了一個孝昭皇后還不夠,還敢妄想一門兩后的殊榮。
恨屋及烏,這份不喜大概也會延續到元棲身上。
即便康熙不能察覺,元棲也不想自己留有把柄在太子的母家手上。
因此她只是淺淺一笑,仿佛沒有察覺出赫舍里氏的窘迫一般,順著她的話題說了幾句自己對仁孝皇后的了解。
她看得清楚,赫舍里氏先是松了口氣,露出舒展地笑容。但隨著元棲的話題偏離地越來越遠,赫舍里氏小小地皺了皺眉,試圖把話題往回引。
“長姐和孝昭皇后皆是德才兼備的賢良女子,世間怕是再沒有這般出眾的女子了。”赫舍里氏裝模作樣地嘆了一聲,而后又道“聽聞承乾宮的貴妃娘娘亦是風姿萬千,娘娘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