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楚格鼻子和臉都通紅,一雙小鹿般的純澈清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她揮舞著白嫩的小拳頭,帶著哭腔道“我也要師傅教我習武,下一回我要把敢對我動手的打趴下”
話音剛落,康熙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元棲便先道“這怎么行你小時候活潑些我不管,長大了就該讀書習禮,為天下女子做表率,怎么能去學阿哥們學的東西呢這可不合規矩。”
元棲本以為說到此處,康熙就該沉聲來一句“朕就是規矩”
然而他卻贊同地點點頭,煞有介事道“你額娘說得對,這可不合規矩。”
這下子元棲也意外了。
寧楚格更是全然沒有想到,額娘不支持也就罷了,連素來疼愛自己的汗阿瑪也不肯答應,嘴角往下一撇,顯然是又要哭了。
元棲忙扯扯康熙的衣袖,小聲道“您分明是想答應的,快些別逗她了”
康熙這才熟稔地捂住寧楚格的嘴,慢悠悠道“行啦,要答應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你既然和你的哥哥們一般學了武藝和騎射,這書也應該好好讀,還有你的行為舉止,也是時候改一改了。”
聽到自己能習武,寧楚格哪里還顧得著其他,忙不迭應了下來。
寧楚格和七阿哥伴讀的事兒,他倒是沒有多問。不過沒幾日,那伴讀就因御前失儀,被罰在府中思過,康熙很快給七阿哥換上了別的伴讀。
御前失儀這個罪名對這伴讀而言算是不輕了,將來他即便憑著家世步入仕途,上頭人一瞧,這小子身上有個御前失儀的罪名,哪里還敢重用他。一則是擔憂皇上還能記得他,心底不滿,二則是,這人能在御前失儀一次,難保不會有第二次,到時候怪罪下來,自己這個提拔的也要受牽連。
而康熙給寧楚格找的女師傅,也入宮來了。
轉眼便是元棲生辰,這一日,元棲得先穿著朝服去太后宮中行禮,虧得此時還是冬日里,厚厚的皇貴妃朝服一層又一層套在身上,正好擋住了簌簌寒風。而后便至交泰殿,內外命婦著朝服行禮。
折騰了這小半日,元棲才回到永壽宮換了吉服,和六宮同宴。
這樣好的日子里,縱使是惠妃也不敢說些什么觸了霉頭,只有幾個和元棲交好的嬪妃陸續說著話。
前頭上著的都是些冷菜,眾人略坐了一會子,便有宮人捧著熱氣騰騰的鍋子上來,端到了的眾人面前。
元棲笑了笑“這幾日天寒,正好內務府送了些上好的羊肉來,咱們今兒個便吃鍋子吧。”
話音剛落,末座的王常在忽而扭過身子,用帕子捂住了口鼻,眉頭緊蹙,臉色很是難看。
動靜雖小,耐不住近來她承寵不少,低位嬪妃們時刻都注意著她。
章佳貴人吃了一驚,旋即笑意盈盈地看向上首的元棲,起身行了一禮,道“王佳妹妹身子不適,妾身斗膽向皇貴妃娘娘給她告個假,讓她回去好生歇著吧”
安嬪緊跟著道“這可是皇貴妃娘娘的千秋宴,不是一般的小宴,王常在這般失禮于人前,難道不打算向皇貴妃娘娘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