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嬪給八阿哥選的小太監倒還可靠,知曉是自己一時偷懶害了小主子,一五一十把事情都說得清清楚楚,那幾個樣貌不錯的小宮女也都指認了出來。
那些宮女原是新進宮的使女,尚未分配到各宮伺候的,其中不乏有貌美出身又好的,只等著哪一日蒙皇上垂憐,一朝飛上枝頭,因此對著良嬪態度不免就有些倨傲。
不過眼見著太后高居上座,元棲坐在另一邊,又有好些主位娘娘們列次入座時,那宮女神色立時變了。
不等元棲怎么發問,她便指認了末次的兆佳貴人,只道她身邊的薏兒私底下找過自己,還另外賞了一兩金。
兆佳貴人“蹭”一下站起來,強作鎮定道“太后,良嬪娘娘如今是妾身主位,承蒙娘娘照顧,妾又如何會加害八阿哥這宮女說薏兒給了她一兩金,難不成這金上還刻了薏兒的名字不成如何就認定了是妾身所為”
太后并不答話,而是看了眼元棲,意思很清楚,叫她全權處理此事。此番她來,也不過是為著出了有人加害阿哥這樣大的事情。
“會不會加害,不是你一句話就證明的。兆佳貴人,你入宮時日也不算短了,想必是知道宮里規矩的,你承認了,本宮自會按著宮規處置,若是不承認,你身邊的奴才們有一個是一個,都得去慎刑司走一趟再說。”
元棲此番話一出,殿內氣氛霎時凝滯起來。
慎刑司那樣的地方,進去一趟再出來,運氣好些的是落個病根兒,缺胳膊少腿,運氣不好些,有人特意關照一下,恐怕再沒命出來了。
兆佳貴人深深蹙眉,不可置信道“娘娘竟如此草率這難道不是屈打成招明明是有人陷害妾身”
然而她身側的宮女們此刻不禁都有些動搖了,同在主子跟前服侍,哪還不知道兆佳貴人的秉性,裝腔作勢的紙老虎罷了,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都依附著惠妃,惠妃失勢后,她也擔心日后惠妃出來報復,是以不敢輕易冷落了。
今日只要皇貴妃稍加施壓,兆佳貴人抵死不認,受苦的人還不是她們這些底下伺候的。
元棲聽了兆佳貴人的話也不曾動搖,只是冷聲道“那你倒是說說,是誰這么大膽子陷害算計了你你說出來,本宮自會為你主持公道。”
兆佳貴人這下沒話說了,如今坐在上頭的都是主位娘娘,她哪里得罪得起
她只想著薏兒這丫頭膽小,一家老小又都捏在自己手里,斷然不會招了。殊不知此事身側的宮女們都攥緊手指,心如寒灰。
元棲自是一直關注著這些宮女們的神色,旋即吩咐道“把兆佳貴人身邊的奴才們都帶下去”
話音剛落,便有人出聲了。
“皇貴妃娘娘,奴才有話說”
第一個站出去的是兆佳貴人身邊的一等宮女秋露,往日里辦差事最為用心,人也是極忠心的,深得兆佳貴人信重。
“奴才愿意指證,此事就是兆佳貴人吩咐薏兒所為。”
兆佳貴人將馬腳收拾得干干凈凈,秋露拿不出什么有用的證據來,但她也不愿這么平白無故的就被送去慎刑司,在兆佳貴人身邊當了這么久的差,她自以為沒有功勞也有幾分苦勞,卻未曾想事情到了這般境地,兆佳貴人連一句話都不曾為她開脫。
有了一個人打頭,后頭的便都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