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已經在盡力掩飾,但對于太子而言,四弟的不自然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他自然知道四弟心里頭不舒服的是什么,也知道大阿哥這些日子來日復一日的暴躁是因為什么。
面對大阿哥的時候,他居高臨下的態度表現得極為明顯,一字一句都帶有身為儲君的傲慢。即便知道大阿哥跪拜的不是他,而是這儲君二字,但眼睜睜看著昔日不分勝負的對手恭敬行禮,他就感到舒心和痛快。
同時心底也萌生了期待和野心,終有一日,他要讓大阿哥心甘情愿的跪倒在他這個人的面前,心服口服。
然而對著四弟這個自小親近的弟弟,他已經在盡量恢復從前的態度。
但從四弟依舊不自然的表情里,他明白不管他表現得再怎么溫和,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終究是不一樣了。
這讓他在喜悅之余,不可避免有些失落。
看出四弟此時并沒有和自己交談的想法,太子心中暗嘆一聲,抬手拍了拍四阿哥的肩膀“二哥等你來找我。”
他等著四弟徹底想通,徹底接受的那一日,在這之前,他不會強求。
說罷,不顧四阿哥驚異的目光,太子轉身離去了。
在皇父的教導下,太子已經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但今日,他無論如何都壓抑不住這股自心底源源不斷而來的失落。
身側的太監提議“殿下不妨去向皇上請教一二”
往日太子都是這么做的,皇父把自己此生的經歷和經驗一點一點掰碎了,揉開了告知太子,幫助他理解消化,化為己有,日復一日,不厭其煩。
然而這一次,太子猶豫了。
皇父才借著叔公的奏折,向天下人昭示他對自己的期望和贊許,可自己如今卻連這么一點小情緒都要請教皇父,是不是顯得太無用了些
大阿哥咬牙蔑視的情景浮現在眼前,仿佛在惡狠狠地質問他,“你不過是幸運托生在了中宮皇后的腹中,憑借著家世和情勢所迫,才得以坐上儲君之位,自有得汗阿瑪教導才和我不分上下,你有什么資格坐穩這儲君之位”
良久,太子垂下眼,輕聲吩咐“不用了,即便汗阿瑪問起來,你也不必說,孤想自己待一會兒,你下去吧。”
永壽宮中,正在給小公主辦洗三禮。
和小十洗三禮時的情況截然不同,這個小公主在元棲肚子里安安分分的,出來以后卻是個嬌氣包。
餓了要哭,困了要哭,衣服臟了要哭,小十捏捏她的小手也要哭,叫元棲好一陣頭疼。
好在周圍有將近二十個嬤嬤乳母伺候著,否者元棲根本應付不過來。
洗三禮上,小公主被眾人抱了一圈,剛開始還有些新奇,時間久了就開始不耐煩,然后便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大哭聲。
周圍的嬪妃和福晉們對此見怪不怪,紛紛夸贊道“小公主哭聲洪亮,可見身子康健得很呢。”
元棲在心底想,若這是個皇子,恐怕她們還得添一句,想必將來一定是大清的巴圖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