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妃這么心不在焉地走著,又沒人替她看著路,在拐彎處恰好就撞上了人。
驚得她連連后退,若不是下意識撐在了樹上,只怕此刻就要摔倒在地。
常佳氏位份不夠,又不常出來,自然不認得面前這個是平妃,但一見這位娘娘身上的衣裳繡工不俗,摻著金線的花瓣在太陽底下閃著光,便立時跪下告罪。
平妃靠在墻上驚魂未定,下意識一腳朝著來人的心窩踹去,狠聲斥責“不長眼的東西”
常佳氏沒料到這位娘娘下手如此之重,隨著一聲痛叫,她捂著心口歪倒在地,手腕上那上好的玉鐲就這么磕碎在地上,裂成了好幾瓣。
心疼地望了那鐲子一眼,常佳氏撐起身子,耷拉著頭請罪“妾永壽宮答應常佳氏冒犯了娘娘,請娘娘恕罪。”
平妃一聽“永壽宮”三個字,氣就不打一處來,“好歹還是皇貴妃宮里的人,連宮里的規矩禮數都不懂,真真是替永壽宮丟人”
不遠處的福兒和王氏這時急匆匆趕了回來。
眼見王氏低眉順眼的安分模樣,平妃理了理衣裳褶皺,計從心來,緩了神色道“行了,也是本宮今兒個倒霉,回去叫皇貴妃罰你就是了,起來吧。”
常佳氏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照做了。
平妃上下打量她一番,倒覺得她模樣不錯,便出聲問“常答應,你是什么時候到永壽宮的”
常佳氏自然如實答道“妾身是在二十年時進了永壽宮。”
平妃點點頭,看了眼王氏,才佯作驚訝道“這么說,你到皇貴妃宮里竟已有四年之久了怎么到如今還是個答應啊皇貴妃沒有抬舉過你么我記得在你之后承寵的章佳貴人,到了安嬪那兒連升了兩級,如今都有了身孕了。”
常佳氏只覺不妙,忙道“妾身不過蒲柳之姿,不得寵也是應該的。能得皇貴妃娘娘好心庇護,已是妾身此生之幸。”
平妃卻不屑道“說來說去,怕不是皇貴妃覺得你容貌太甚,得了寵便不好轄制,所以才壓著你不叫你翻身,只可惜你這么好的容貌,竟生生糟踐了。可惜了,你若是能在本宮宮里,討了本宮歡心,沒準還能有一番造化。”
不遠處聽著的元棲霎時駐足,要不是這次湊巧出來聽見了,她還不知道平妃何時對她有了這么深的敵意。
身邊的賀兒正要開口說話,卻聽身后一道帶了些驚訝的女聲傳來,“這樣好的鐲子竟碎了,還真是可惜呢”
來人正是宣妃,她有些討好的對元棲笑了笑,而后主動在眾人跟前現身。
元棲自然也不好再躲著,隨她一同出去了。
平妃立馬斂了神色,蹲身請安。
宣妃指著地上那幾塊玉鐲的碎片,吩咐身后的宮人“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鐲子,還不快些拾起來收好了,送去內務府叫他們拿金鑲好了還能戴。”
說罷,她環視四周,明知故問道“這鐲子是誰的平妃妹妹,是你的么”
一邊的常答應瞧見元棲來了,大大松了口氣,聞言上前道“是妾身的,多謝宣妃娘娘。”
宣妃示意宮人將碎片交予她身后的宮人,揚聲笑道“這樣好的和田玉,本宮那兒尚不多見,常妹妹是從哪里得來的。”
常答應很是上道,聞言脆生生道“回娘娘的話,都是皇貴妃娘娘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