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蕙靠在他臂彎,調整調整位置,免得弄亂發髻。
魏曕捏捏她的手,道“若表妹像你剛嫁過來時那般膽小,根本也不會提出那種要求。”
張口就要嫁爵爺,可見表妹并不怕他。
殷蕙哼道“能一樣嗎,表哥表妹的,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再兇也不會真的對她怎么樣,表妹自然有恃無恐。妻子呢,隨便挑個錯就可以休掉,可不得小心翼翼的。”
魏曕“又胡說。”
殷蕙就閉上嘴巴,見魏曕只是看著她,她就把眼睛也閉上了。
魏曕看著她這副賭氣的樣子,想了想,對著她微微嘟起的嘴唇親了上去。
殷蕙推他,他就壓得更緊。
馬車輕輕顛簸,殷蕙也在他懷里微微晃著,晃著晃著
時機不對,還是魏曕先將她放了下去。
兩人各自整理衣裳,殷蕙還從一旁的櫥柜里拿出一面小鏡子,仔細檢查妝容。
魏曕的臉突然出現在鏡子中。
殷蕙扭過頭。
魏曕就在她耳畔道“夫妻一體。”
表妹于他只是責任,只要表妹衣食無憂,他可以三個月甚至一輩子都不會去見。
殷蕙不一樣,她是他的一部分,他去哪里,都想帶著她一起。
殷蕙看不見他的眼睛,只聽到了他的聲音。
先是親她,再說什么夫妻一體,大白天的,這人是在說葷話嗎
殷蕙就瞪了他一眼。
魏曕看著她羞紅的臉,就知道她聽明白了。
后半段路夫妻倆都規規矩矩地坐著,到了縣主府,魏曕又變成了那張冷臉。
王爺王妃來了,黃嬤嬤跟著溫如月一起出來迎接。
溫如月還是那么清瘦,就是不知是她心情不好沒有口腹之欲,還是說刻意保持著纖瘦的儀態。
再看她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間,殷蕙仿佛看到了與蔣維幀在一起時的殷蓉。
“表哥,表嫂。”溫如月恭敬地給二人行禮,喊表哥時,聲音竟微微發抖。
經過這三個月,溫如月心中的不甘不滿,已經完全轉為了忐忑不安。
她怕表哥像薛煥一樣,會一直這么關著她。
溫如月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她想嫁人,嫁一個肯對她好的人,她不再求丈夫的官階身份,只求有人對自己噓寒問暖。
“表哥,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
溫如月朝魏曕跪了下去,淚如雨下。
這一次不是裝的,她是真的害怕。
魏曕別開臉,殷蕙將溫如月扶了起來,溫如月靠在她懷里,抽抽搭搭地向魏曕悔過了一番。
等她的哭聲漸漸平復,魏曕看過來,承諾道“表妹放心,我一定會替你挑一門好婚。”
不是非要門第高才是好婚,表妹需要的,是一個愿意憐惜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