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神倒好。”魏曕也醒了,與殷蕙對個眼色,帶著一絲好笑道。
殷蕙躺回被窩,猜測道“著急去馮家呢,小孩子第一次去看別人成親,肯定覺得特別好玩。”
魏曕看了她一眼“是不是你給他講過婚宴會放鞭炮”
不然小孩子哪里知道成親是怎么回事。
殷蕙一噎,辯解道“那也是您當著他的面把請帖給我,衡哥兒才追著問我的,您也知道他現在有多喜歡問問題,我若不解釋清楚,他能一直惦記著。”
聽她竟然把錯推到他身上,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難得休沐懈怠一日的魏曕,突然起了興致。
他鉆到殷蕙的被窩。
殷蕙察覺他的意圖,呼吸不穩地嗔道“兒子都醒了,您也好意思”
就在此時,在院子里跑來跑去的衡哥兒終于被乳母逮住了,一邊哄著一邊帶回了耳房。
窗里窗外又安靜下來,靜得特別適合偷偷做點什么。
殷蕙這段時間又擔心公爹拆穿她幫魏楹托夢的小把戲,又擔心殷聞那邊出亂子,一顆心就沒踏實過幾日,再加上月事期間魏曕規規矩矩的,夜里也沒有什么轉移她注意的事,此時能酣暢淋漓的來一場,什么都不想只管隨著他在海浪里沉沉浮浮,累極也樂極,殷蕙竟有點慶幸身邊有這么一個武官夫君。
不知過去了多久,殷蕙還賴在他懷里,舍不得起來。
魏曕有兩次要起來更衣,都被她嘟噥著按住胳膊,不許他動。
魏曕朝懷里看去,看見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帶著潮意密密地合攏在一起,她的臉酡紅如花,神態饜足又慵懶,仿佛一只吃飽喝足的貓崽兒,只想窩在哪里舒舒服服地睡下去。
魏曕摸了摸她的長發。
剛剛那一場,他能感受到她的全心投入。
喜歡才會如此,與新婚期間的羞澀拘束相比,她越來越敢于向他展現情意了。
魏曕就這么抱著她,繼續躺了兩刻鐘左右,直到天大亮。
出去見兒子時,魏曕看向梳妝鏡,她正讓銀盞梳著頭發,臉頰紅潤眼眸明亮,視線相對,她甜甜一笑,甜蜜又滿足。
魏曕迅速移開視線。
不知是不是他會錯意,竟在她剛剛的眼神里體會出一絲嘉許,嘉許他能給她的快樂。
光天化日,她怎么好意思
澄心堂今日的早飯吃得有些晚,飯后魏曕要帶衡哥兒去騎馬。
衡哥兒激動道“爹爹,我們是要去馮大人家了嗎”
魏曕“還早,不用著急。”
衡哥兒怎么不急“我想看放鞭炮”
魏曕“我們去了他們才會放。”
衡哥兒“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魏曕忽然無言。
殷蕙笑道“爹爹說錯了,要等新娘子到了才放鞭炮呢,新娘子晌午才到,我們趕在晌午前過去就好。”
衡哥兒終于明白了。
魏曕看眼殷蕙,牽著兒子走了。
循哥兒太小了,只能乖乖留在家里跟娘親玩。
等衡哥兒騎夠了大馬,父子倆回來分別換一身衣裳,一家三口這就出發了,一起坐馬車。
三個指揮使的宅子距離王府都很近,馬車沒走多久就到了。
馮騰去接新娘子了,馮謖帶著馮夫人笑容滿面地趕過來迎接貴客。
大人們寒暄,衡哥兒目不轉睛地看著馮家門外預備的紅皮爆竹與鞭炮,也有其他賓客家的孩子守在這邊,等著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