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的腳,將人拉到懷里,魏曕一邊把玩她的發絲一邊道“今日狩獵,郭家那邊除了郭遼三兄弟,他們還帶來了一人。”
殷蕙偏頭,看著他問“誰”
魏曕“周統,郭將軍的表親外甥,蜀平侯的嫡孫。”
殷蕙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魏曕奇道“你聽說過他”
殷蕙自然聽說過,周統便是上輩子魏楹的夫君。
當時她與魏楹遠不如現在親密,就是大宅門里生疏客氣的姑嫂關系,見面客套一下,但并不會交心。
關于魏楹的婚事,她都是從紀纖纖的閑話中了解的,說是此婚乃公爹一手撮合的,魏楹似乎并不愿意,但也拗不過公爹,只能嫁了。
然而此刻,面對魏曕的疑惑,殷蕙只好找別的理由解釋自己的驚訝“郭家兄弟不知道三妹妹也會去嗎怎么還帶了個外男”
魏曕道“也不算外男,周統也是郭家的表親。”
殷蕙“可您特意提到他,總有點緣故吧”
魏曕看著她認真揣測的眼,想,可能女子對姻緣方面的事都比較敏銳吧。
“我看父王的意思,是想把三妹嫁給周統。”
殷蕙已經冷靜下來,只做出一個與魏楹交好的嫂子該有的反應,疑惑道“周家遠在蜀地,父王都舍不得二妹妹嫁遠了,會舍得讓三妹妹嫁得比大姐還遠”
從平城到京城,順風順水的,雖遠路途還算方便,去蜀地卻要翻山越嶺,人人都知蜀道難。
魏曕道“看老侯爺的意思,是希望周統幾兄弟留在北線幾個要塞,周統不回去也行,父王真定了他做女婿,自然不會讓他再回蜀地。”
殷蕙暗道,上輩子周統就回去了,一定是魏楹的意思,傻姑娘怨父親,寧可遠嫁幾千里,父女再也不相見。
過了兩日,魏楹來找殷蕙,可能是從殷蕙的神態里看出什么,魏楹眼圈一紅,苦笑道“三哥也看出父王的意思了,跟您說了是不是”
周統出身蜀平侯府,完全配得上她,三哥肯定像父王一樣,覺得這是門好婚事,當成好消息告訴了三嫂。
殷蕙點點頭,關心地問“三妹覺得如何”
魏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您該清楚的,我非那人不嫁。”
殷蕙憐惜地幫她擦掉眼淚“雖然如此,可你們根本沒有可能。”
魏楹以前可以拖延,可以回避,如今父王都逼到她頭上了,魏楹突然也涌起一股沖動,她期待得看著殷蕙,像希望得到殷蕙的肯定一般,聲音微顫地道“三嫂,您說,父王那么疼愛我,如果我跟他說了實話,他會同意嗎”
禮法歸禮法,總有破例的時候,興許父王會為了她破例呢
殷蕙看著魏楹眼中楚楚的水色,腦海里浮現出公爹威嚴的臉,以及崔玉青竹般的身影。
如果說崔玉是竹,公爹便是一把刀
公爹若動怒,他舍不得動自己的女兒,對崔玉呢
前輩子聽到的那個流言再次響在殷蕙的耳邊。
崔玉立了大功,更有一位妃子姐姐與一位皇子外甥,如果流言是假的,他又何必遠離京城遠離至親
所以,流言是真的
所以,崔玉以前不是太監,卻因為出了什么事,半路變成了太監
公爹把崔玉當半個兒子器重,誰又敢如此對待崔玉
只有公爹自己
念頭至此,殷蕙冷汗淋淋,下意識地捂住魏楹的嘴,白著臉道“不能說,千萬不能說,一旦父王不同意,崔玉會代你承受父王的怒火”
魏楹含淚的眼里亦浮現出深深的驚恐,整個人都發起抖來。
殷蕙抱住她,是安慰魏楹,也是安撫自己。
她真的被這個猜測嚇到了,被可能會重懲崔玉的公爹嚇到了
魏楹漸漸停止了抖動,人卻哭出聲來“那我就這么認了嗎我只喜歡他啊,讓我嫁給周統,我自己不愿意,對周統也不公平。”
殷蕙沒有答案,這個結太復雜,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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