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甚至不能僅僅用“認識”來形容他們畢竟看上去,他們相處時的情景,雖然沒有什么過于曖昧的動作,但舉手投足間,便透露著一股十分配合默契的意味。甚至那個怪物的氣息,在元欲雪面前都顯得被封鎖起來了。
西裝微微皺了皺眉。
心底泛出來的酸爽感覺,實在是顯得有一些怪異。不過西裝他也很清楚,這會兒絕對不是在想這些私人感情的時候
西裝緩步接近,他的眼中仍然滿是警惕,微微抬起眼,帶著一股很耐心的意味打量著戒舟衍。
因為之前元欲雪的舉動,他倒是略微收攏了一下攻擊道具,沒有直接出手死斗,甚至還能露出一點笑容來,仿佛很漫不經意地問道,“他是”
雖然問到的是戒舟衍,但戒舟衍在這種時候,便顯出了他極其傲慢、不通人性的一面,一點回應都沒有,只注視著元欲雪。
元欲雪微微眨了眨眼。
那張摘下了面具,以至于顯得極其漂亮的面孔,在這種黯淡的光線下都似熠熠生輝般。
西裝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的時候,便不由自主地想要挪移開視線,否則心跳反應在這種時候實在過于明顯了。
只偏偏元欲雪現在還說不了話,身上攜帶的用來交流的手機也早就損壞了,此時便只能用口型交流他們之前也是這樣的。
以至于西裝不得不硬著頭皮地盯著他的唇瓣,也只努力地將注意力,只集中在那一處。
殷紅唇瓣幾乎是元欲雪整個蒼白皮膚當中,最艷麗顏色的一點,十分的顯眼。當西裝注視著的時候,幾乎要竭盡心力地控制著自己,才能保證走神得不那么明顯。
“他是我的朋友”。元欲雪微微張唇,很緩慢地表達著。
無比親近的,經歷了一個又一個副本的朋友。
這個答案其實比想象當中的那個結果要好。
西裝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來。
他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
不過縱使是這樣,在感覺到元欲雪那樣認真地注視著戒舟衍,并且承認著他的地位的時候西裝還是感覺到了一種非同一般的宿命與親密感。
這讓他看上去有一些失落,卻還是要強打起精神,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戒舟衍。
嘴上很慢條斯理地重復道:“朋友”
他微微笑了一聲,說不出是在陰陽怪氣還是如何平淡地形容道,“你的朋友看上去很不簡單。”
這樣極具挑撥意味的內涵。戒舟衍卻像是一點沒注意到他的質疑那樣,反而是直接無視了西裝的挑釁,自顧自地和元欲雪開口道,“你說只要有時間,就會來找我。”
他很緩慢地組織了一下語言,在看向元欲雪的時候,眼底竟然透出了一點委屈的意味來。
“可是你,一次也沒有。只是讓那些人類來找我。”
在金銀村當中最安全的地方,當然也只有元欲雪先前劫下那些村民變成的魚,交給戒舟衍的地方。
所以剩下的那些被圈養的人類,也都被元欲雪安排去了戒舟衍所庇佑的河畔之地元欲雪自己倒是沒過去。
他們當時要追蹤人魚首領,所有人的時間都很緊急,總不能耽誤的太久。
多延誤一秒,她便多一份危險。
所以這個問題被戒舟衍所提出的時候,元欲雪竟然真的感覺到了一分相當意義不明的“愧疚”雖然依照元欲雪對人類情緒的感知程度,大概分不清這種感覺叫做“愧疚”。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