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聞遠漫不經心地抬了抬下巴,低低地“嗯”了聲,唇角慢慢地挑起笑容,“走吧。”
兩個人并肩走著,身邊是接踵而過的人群,耳邊是街景鬧聲。
宋予和勾著奶茶袋子,手指藏在袖子中,有些感嘆地說“說起來,我也好久沒有吃過他家的烤腸了。被你剛剛一說,我突然有點想吃。”
一陣寒風吹過,女孩順手將自己的帽子戴上,“也不知道那家店在不在開了。”說完,她搓了搓手,看了眼男生裸露在外的耳朵,好意地提醒“你要不要把帽子戴上,現在好像有點變冷了。”
謝聞遠掀開眼瞼,視線落在戴著帽子,手指握在一起,說話間呼出白氣的乖巧女孩。他眼睫動了動,眼底泛起笑意。
雖然并未感覺多冷,男人還是低笑了兩聲,手指微動,輕笑著將帽子拉起戴上。謝聞遠做完這一切之后,斂眸,懶散地挑眉笑“是有點冷。”
說完這話,謝聞遠又認真地撩起眼眸來,回答女孩剛剛的疑惑,““那家店還在,只是搬到小區隔壁街道上的店鋪里了。”
聽此,宋予和忽然間想到自己高三暑假偷偷從家出去,一路坐公交車回到路景花園,卻感覺物是人非,找不到任何熟悉事物的孤獨感。她眉毛一挑,笑“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跑步的時候看到的。”謝聞遠平靜地說。
宋予和眸光微動,想到自己坐在街口從早坐到晚,期望遇見謝聞遠的時刻,腳步一頓,眼簾半闔,漫不經心說“我還以為你沒再去過。”
謝聞遠不知道女孩為什么這么說,他沉吟片刻,不急不緩地說“你要是想吃,改日有時間,我帶你去嘗嘗。”
“好啊。”宋予和拽了拽帽子,試圖把整個臉都遮住,她笑著說,“改日吃脆骨腸,那今天就吃淀粉腸吧。”
夜晚深沉,流光的彩色燈線穿過樹影婆娑,在男人眼中流轉。謝聞遠沉沉一笑,“走吧。”
兩個人在隊伍排了一小會,就各自手中一根淀粉腸慢條斯理地吃著。
宋予和吃完之后,將竹簽順手丟到旁邊的垃圾桶后,剛想從口袋里拿出紙巾時,眼前穩穩地出現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手中捏著一張紙巾。
宋予和愣了下,接過男人手中的紙巾,目光移至男人神色自若的臉上。
男人的眼睛有些偏內雙,只有湊近了看,才會發現眼尾褶皺的眼皮。睫毛又翹又長,盯著人的時候莫名地給人一種深情感。
宋予和心跳猛的漏了一拍,恍惚間覺得男人的眼睛像是一潭汪池,在隱約中照出她壓抑的喜歡。
女孩默了默,低聲說“謝謝。”
謝聞遠懶懶地淡“嗯”了聲,漫不經心地收回手。
好似剛才的動作不過是他本能般的動作。
宋予和則再次把被寒風吹得近乎發僵的手指藏在袖子里,試圖獲得微弱的熱量來讓其暖和起來。
走了沒幾步,幾家買糖葫蘆的店鋪出現在眼眶中,有很多情侶都擠在那買了一串。
謝聞遠淡淡地將目光從遠處移開,眼睫低垂著,思考了兩秒之后,稍微側身扭頭問宋予和,“和和,你吃糖葫蘆嗎”
宋予和兩只手互通地藏在袖子里,兩個袖子拼接的細縫處拎著奶茶的袋子,她昂起臉來,一瞬間就看到男人唇邊一閃而過的笑意。
女孩眨了眨眼,再看時,男人的唇角又成了平直的模樣。宋予和收回視線,看向色澤鮮明的糖葫蘆,下意識開口“吃”
音還沒落地,寒風颯颯地吹來,剛剛有丁點暖意的手指又凍地一麻。她趕緊將手指貼著肌膚暖了暖,立馬改口,“算了,還是別買了。我手有點冷,拿出來握著糖葫蘆不太方便。”
宋予和把淀粉腸吃完之后,手指幾乎被冬風吹得發僵,她趕緊將手指藏在袖子里試圖讓其暖和起來。
謝聞遠低頭看著女孩兩個通在一起的袖口,彎了彎唇角,沒忍住地笑,語氣懶散“先買著。你一會再吃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