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話,宋予和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眼底帶著一絲茫然。快速地看了一眼謝聞遠身后,知道謝聞遠是在變相問自己怎么不走。她不好意思地解釋:“不用不用,我只是看到熟人,一時間有點走神。”
她話音剛落地,穿著藍色外套的許易程直接走了過來,打了個招呼,“予和姐,今天打得真不錯。”
說完,許易程又注意到旁邊站著的謝聞遠,驚訝地一挑眉,“你怎么在這”
謝聞遠唇角一松,眼神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淡聲說:“我來看宋予和比賽。”
宋予和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頭暈地問:“你們倆認識”
“認識啊。”許易程抬了抬眉眼,想用胳膊肘搗一搗謝聞遠,卻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攔住,不動聲色地送了回來,“他就是我和你說的那狼人。”
宋予和沉默了一下,怎么也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謝聞遠的臉:“你不是說,狼人不帥嗎”
許易程理直氣壯地說:“對啊,還沒我一半帥呢。”
“你可真敢說。”
宋予和來回盯著兩個人的臉看,最后說。
其實兩個人都是帥哥,只是不同種類的帥哥。許易程是偏奶一點的長相,丹鳳眼輕揚,笑起來囂張又不可一世。而謝聞遠則是一看就是從書香堆里長大,溫潤有度,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間的長相和氣質。
憑心而論,宋予和還是更喜歡謝聞遠這種長相。
“什么狼人”謝聞遠挑眉問。
宋予和連忙說:“沒什么沒什么。”
許易程毫不怕死地說:“比狠人還多一點的就是狼人。”
“”宋予和被許易程無所謂的態度無奈住,她拽了拽許易程的袖子,小聲說“許易程。”
許易程不怎么在意地把自己袖子扯回來,“不用怕,我之前還去他家蹭飯呢。”說著,他又忽的壓低聲音問謝聞遠,“鐘爺爺現在還罰人跪祠堂嗎”
謝聞遠知道他肚子里在想什么,眼睫都沒動一下,不咸不淡地說:“不罰了。”
“啊”許易程可惜地一笑,“那現在告狀不管用了。”
兩人的對話猶如云里霧里,明明每一個字也都能聽懂,偏偏字句到了耳邊組在一起,就不理解了。宋予和不明所以,“你倆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了。”
許易程笑嘻嘻,“這事你不用懂,這是我小時候蹭飯的經歷。”
謝聞遠忽的笑了,語氣溫和:“歡迎下次還來。”
男人笑容友善,看不出任何問題。許易程卻覺得涼氣直冒頭,又恍惚想起小時候,謝聞遠寧愿自己被罰跪,也要把他打上一頓的場景。他抖了一下,話鋒一轉:“你們這是打算去干嘛”
宋予和笑笑,“正打算去買點跌打損傷的藥呢。”
“哦,剛剛摔疼了吧。我看你都是直接從半空中騰地下落。”許易程眼神掃過兩個人之間,目光似乎有點打量的意味,“但是就你和他”
“嗯。”宋予和怕被他看出小心思,有點緊張地說,“我室友他們有事,所以”
謝聞遠沒理許易程,淡淡地垂眸看女孩,“走嗎”
許易程一聽樂了,“帶我一個,我也想去看看。”
謝聞遠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許易程身上,表情依舊溫和帶笑。
倒是宋予和表情有點變化,她捏了捏手心,心思有點浮動。她還是有私心想要和謝聞遠單獨去,但又希望許易程跟著去,這樣氣氛不會過于尷尬,也能掩飾她的情緒。
宋予和頓了下,慢騰騰地眨著眼說:“小程,林舒緣她今天也來池江了,你知道嗎”
許易程聽到“林舒緣”三個字,立馬整個人都變了,眼神似乎有點期待又有點悲傷地問:“不知道,你說。”
“她來池工商看黃眠,應該剛到沒多久,你現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吃個中飯。”宋予和說。
許易程神色一愣,低低地“哦”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就往體育館外面跑,“改日見。”
直到許易程的身影慢慢地成了一個看不見的小球,宋予和舔了舔唇,莫名地有些心虛自己把許易程支開,她頓了兩秒,才說:“謝聞遠,我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