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女孩桌子上杯口還殘余水珠的杯子上,謝聞遠手指摩挲過糖果袋子,坐到位置上,很輕地笑了下,不咸不淡地問“吃糖嗎”
“”宋予和心情已經基本恢復正常,她茫然地看著他。
男孩的手指修長,腕骨處骨節微微凸起,將印著草莓的糖果袋子放到女孩的桌子上。宋予和不用抬眼,都能看見那雙冷白的手背上隱隱作現的青筋。
謝聞遠看著女孩的表情,失笑地說“給你的。”
宋予和低著頭拿過糖果,指尖似乎還能感受到殘留的溫度,她不解地問:“怎么突然給我。”
“補給你的。”謝聞遠很淺的笑了下,給人一種溫和沉穩的感覺,仿佛一瞬間把她所有的不愉快都帶走了,“之前你不是給了我一袋嗎”
“前幾天剛坐同桌的時候,忘了給你了。”
宋予和拿著糖果的手一頓,倏地抬眸看他,沒想到他還能記得這事。剛才被男生拒絕的些許傷心也在此刻煙消云散,她忍不住彎了彎眉眼,輕聲說“謝謝。”
“這個糖好吃嗎”宋予和把包裝拆開,塞了一顆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
謝聞遠視線落在女孩微微鼓起的腮幫子上,頓了下,漫不經心地移開視線,“挺好吃的。”
沒過多久后,就上了一節數學課。因為課本內容早就結束了,老師講的是昨天作業的題目。
下課之后,前桌的女生回過頭來,問宋予和昨天作業第十二題寫出來沒。
宋予和點了點頭,把自己的作業打開,“寫出來了,你要看過程嗎”
“我看了答案的過程可是還沒搞懂。”女孩子抱著作業,有些苦惱地說,“老何剛剛上課的時候,也沒講,說都是基本題型,自己看看。”
宋予和笑了下,“你哪里不會是具體某一步沒懂還是全部”
女孩連忙把自己的草稿遞給她看,指出其中一步,“這里,為什么直接就怎么從這個式子變到這個式子了。”
宋予和拿過來看了一眼,就懂了,她翻開輔導課本,指出一個她記錄的筆記,“就是這個,它過了圓的直徑可以利用中垂線定理,直接將這個算出來了。”
“中垂線”女孩愣了下。
中垂線是屬于初中的內容,大多同學上了高中,基本就把初中的知識忘了個干凈。
宋予和笑了笑,“對,就是垂直平分。你可以把這條直線設出來,然后根據他的斜率,再把b直線也表示出來,最后代入到橢圓里面就好了。”
宋予和一邊說,一邊在自己的試題上給女孩說明思路,每一步都有條不紊,而且很細致。比起老師對題型的粗略講解,她的思路明顯是自己深挖過,然后整理出來的一條線,很適合教人。
謝聞遠從宋予和剛剛講題開始,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斜斜地灑進教室里,落在少女的側臉上,五官綽約地顯現。
說話的聲音輕柔,模樣很是耀眼。
謝聞遠突然就想起之前在公交車上看見的那張照片,少女的神情也是這樣專注,好像她干什么事情,都能投入進去。
前桌的女孩很快就聽懂了,她高興地一拍手,“予和,你好棒啊啊啊你真的太聰明了”
宋予和合上筆,笑著抬起眼來,客氣地說:“哪有,這是你剛好問到我會的了。”
“我這幾天問的題,你都沒有不會的。反正我不管你就是最棒的。”女孩張了張嘴,話像彈夾子一樣打開,“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棒的。”
前桌說話的同時,一道熟悉低冽溫沉的嗓音同時響起。
“確實很厲害。”謝聞遠挑了眉,唇角帶笑,很自然地夸,“思路很明晰,一看就知道下了功夫的。”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