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來,宋予和就聽到大量關于徐轉學敏的傳言。有人說她出國了,有人說她轉到別的學校了。
但究竟為什么轉學,沒人知道具體的原因。只是留下一些風言風語,隨著時間的慢慢消磨,很快大家就忘記了這個人,偶然提起,才會感嘆一句,“哦,她啊,忘了。”
考試一場接著一場的考,宋予和由班級初期的倒數慢慢進步到中上游水平。而謝聞遠則一直承包了他們班的第一,和年級的第一,偶爾才會掉到年級第二名。
那時候學校還會統一印刷考試成績單,由學生轉交到家長手里。宋予和最開心的就是這個時候,她將每一次大考的成績單拿好,把自己和謝聞遠的名字用粉色的熒光棒圈出來。
一張紙里,只有他們兩個最特殊,也最一致。
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把兩個細長的成績條剪下來,連同她高一記錄的她與謝聞遠相差甚遠的年級排名,一同放進藏滿喜歡的日記本里。
只是不同的是,高一的她只能粗略在年級大排名和年級表彰會上,得知謝聞遠的名次和某幾科拿了年一的成績。
而現在,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知道他的每一科成績,然后與自己進行對比,再努力的補缺補漏。
謝聞遠從高一到高二的進步,是激勵著宋予和在在所有至暗時光堅持下去的力量。沒有人能夠天生優秀,不過是在堅持著突破自己的極限,從而不斷刷新自己,成為更優秀的人。
這樣的謝聞遠,無時不刻都讓宋予和很喜歡。
或許所有的喜與悲都是相同的,收好成績條之后,宋予和又忍不住想起自己和謝聞遠相差甚遠的成績。
放空自己很久,宋予和在日記本里寫下這句像我這樣只會埋頭學習,沒什么特長,也不善于表達,性格更沒有特色的女孩,他什么時候才會喜歡我。
期間班級里換了好幾次座位,最后變來變去,宋予和竟直接換到了謝聞遠正前面。
謝聞遠拿著何致平給了u盤,打開多媒體,投射出座位表的exce。他退到一旁,對全班說“今晚晚自習之前把座位換好。”
班級分成四大組,宋予和被安排到第二組的第三排,同桌是一個不太熟的男生。而她的正后面就是謝聞遠和另外一個男生。
她緊張地捏了捏手,心里又開心又慌亂。宋予和開始擔心很多有的沒的,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從后面那個角度看,會不會不好看。
她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后脖頸處,一顆略微有微凸感的黑痣。
這樣從后面看,一定不好看吧。宋予和沒見過自己脖子后面那顆痣的模樣,只是從母親嘴里和自己摸的時候,才會偶爾記起。
今天,她卻因為這顆痣擔心起來。
汪晚玉看完自己的座位之后,就立馬想和宋予和分享,“宋予和。”
宋予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汪晚玉搗了下她,“宋予和,宋予和,宋予和。”
“你在想啥呢不會是在想男人吧”
班級里說話的人很多,但是汪晚玉的聲音是很有辨識度的煙嗓音,她話一出,班級里很多人都將視線看過來。
宋予和很快回神,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猝不及防地對上講臺上謝聞遠平靜的目光。
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手指僵了一下,宋予和呆滯了一秒,不自然地別開視線。腦海里卻是不停地似慢鏡頭一樣回放,男生抬起眼眸,眸色漆黑,目光定在她身上幾秒,忽的勾起唇角笑了下。
汪晚玉在她耳邊不知道又說了些什么,宋予和一句也沒聽進去,只是愣愣地回著“嗯,好。”
下午上課的時候,宋予和猶豫了很久,突然問汪晚玉“晚玉,我的頭油嗎”
汪晚玉愣了一下,看了一下宋予和的頭,“不油啊,蓬松的很。而且你不是昨天剛洗的頭嗎”
“是嗎。”宋予和斂住眼睫,糾結地摸了一下手指。
這節課下課后,宋予和眼簾半闔,不好意思地和汪晚玉說“玉玉,我今晚不和你去吃飯了。我想去洗個澡”
汪晚玉奇怪地看著她,“你怎么了,不是兩天一洗澡的嗎”
宋予和不自然地說“沒,可能昨天洗的太快,感覺頭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