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天光是看著他的主頁,就能生出滿心悸動。好友她是想加的,她按下數遍好友添加那個界面,最終還是敗給了那行好友驗證消息,她還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加他,一個見過幾面的人一個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
以這樣一個無名無分的身份去添加他,她不想。
又或者說,最終還是敗給自己的怯懦。
近日所有壓在心頭的壓力似噴涌而來的海嘯,倏然間,將她淹沒。宋予和抬起眼,直視何秋婷的眼睛,再次出聲“我有點不想去當主持人了。”
話像平地落入驚石。
“”何秋婷立馬坐直,震驚地盯著女孩看,“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就是突然有點不想去了。
宋予和手指無意識地在玻璃杯上不停摩挲,她淡淡在心里把這話補充完。
因為他。
他是宋予和想接觸又不敢觸碰的存在。
何秋婷急了,瘋狂地輸出去參加的好處給宋予和洗腦。
可惜宋予和一句也沒聽進去,她滿腦子都在想著如果去了,她那自欺自人的面孔是不是要被撕碎得連蹤影都不見。
她害怕,她告訴自己那么久不要再喜歡謝聞遠,慢慢平定下的情緒,會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心動再次因他復燃,像燒不盡的野草,吹動荒蕪。
最終,何秋婷拍板決定“你不去也要去,我硬拖著你去。”
排練是在周五晚上,宋予和沒有讓何秋婷硬拽著去,而是自己主動去的。畢竟這是她自己面試過去的,現在提出棄任,不僅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也是對學生會的不負責。
她因為謝聞遠三個字,情緒變動了太多次,能似當街烈日也能似陰雨綿綿。
現在,她只想慢慢找回自己。
生活歸根到底是她自己的。
到藝體樓門口的時候,有高二的學長帶著進去。
學長蹲在門口吹風,看到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褶皺,給她介紹“你們主持人分為高二組和高一組。每組兩個人,你和謝聞遠就是高一組的。”
”謝聞遠有過很多主持經歷,你到時候如果有什么問題,就直接問他就行了,說不定比問老師還要管用。“
宋予和愣了一下,”為什么“
學長看她,”你不知道嗎“
”謝聞遠家里培養了他挺多才藝,主持好像就是其中一項吧。我聽他們說謝聞遠鋼琴學的很好,還上過國際的巡演會表演,控場能力強的一批。”
“所以,說不定謝聞遠實力比我們老師還強一點呢。”
宋予和聽著這些話,簡單地“嗯”了聲。情緒愈加復雜,心中像是有個裂開的口子,不斷地有人往這個口子里喊,“嘿,謝聞遠跟你簡直是云泥之別。”
“謝聞遠,這兒。”學長把她帶到大廳,中間的舞臺上圍里許多人,朝謝聞遠喊了聲。
謝聞遠聞聲放下手里的事,慢悠悠地走過來。他今天穿了件肩上有三條杠的黑色運動款羽絨服,臉上的表情閑散,大廳明亮的燈光把他絕佳的五官,粗略地描出來個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