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似是冒出和話梅糖一樣的酸味。
宋予和突然想起這是之前在樓道看到的女生。
那時候她和謝聞遠站在一起,言笑晏晏。
她垂下眼眸來,把手中的水送給剛到終點的其他運動員,平靜地說“幸苦了,喝點水休息一下吧。”
運動員喘著氣,弓著腰,累的半死的接過水“謝謝。”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之后,室友之間說著閑話,突然提起今日在觀眾臺都聽見的宋予和的“加油”。
一個室友躺在上鋪,好奇地問“宋予和,你是不是喜歡謝聞遠”
在下面收拾桌子的宋予和默不作聲地扣住手心的肉,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謝聞遠的面容。
即使喜歡二字像是即將噴涌出的熔漿,宋予和還是低垂下眸來,平靜地回過頭,看了眼室友,嘴角帶著笑,眼睛卻像是欲哭似“不喜歡。”
她不敢告訴任何人,宋予和喜歡謝聞遠。
從那刻起。
甚至過了很久很久,在任何人面前,宋予和都不敢提及謝聞遠的名字。
只是一個人把所有的喜歡藏在眼里,寫在紙上,唯獨不曾說出口。
好像只要她一提及起這個名字。
就承認了,她喜歡他。
對于糾纏她是不是喜歡謝聞遠這件事的風雨中,宋予和顯得格外漠然,她更在意的是即將到來的物理測試。
這是他們競賽班的最后考驗,會通過本次考試,篩選出與高二組一起參加全國物理競賽的名單。
如果被選上,基本就意味著最起碼都是省二起步。
是一個很好的鍛煉機會。
周四考完那天,陳愿被考的都沒了脾氣,懨懨地蹲在墻邊,像極了要一個人生悶氣的蘑菇,“謝聞遠,你們化學卷難嗎”
“還好。”謝聞遠懶洋洋地撩起眉眼,溫和地勾了個笑,沒忍心打擊他的自尊心。
這種即使是和全國考卷同級難度的卷子,對于謝聞遠來說,也不算特別難,只是需要花費計算和思考的時間更多。
陳愿不想理謝聞遠這種變態,轉頭去問宋予和,畢竟她是在場唯一一個普通班的,“宋予和,你覺得呢”
宋予和沉默了一下,她為這次考試認真準備了很久,自己單獨也買了許多更高難度的題進行統一刷。如今考這種卷子,雖然還是有一定難度,但也不至于說考的不盡人意。
她頓了頓,選了個居中的答案“確實有一點難,我挺多不會的。”
等到放榜那天,宋予和還沒來得及知道成績,陳愿就帶著謝聞遠沖到她們班門口,手里拿著從物理老師那拐來的成績單,朝她瘋狂朝手。
宋予和被何秋婷搖的肩膀酸,不怎么在意地回過頭去,朝窗外看去。
秋日的風把桌上的書頁吹的亂顫,男生隨意地靠在欄桿那,眼眸低垂著,短發利落顯出微收的下顎線,整個人在秋光中莫名的勾人和漫不經心。
宋予和慌張地壓住書角。
踩著班級女生竊竊私語的聲音,宋予和捏著手心有些緊張地出了教室門。
她沒敢看謝聞遠,“怎么了”
這是問陳愿的。
陳愿把卷起來的成績單攤開,夸張地念出成績,“宋予和,第”
少年故意拉長聲音,努力制造一種懸疑感。
但下一秒,就被一道似泉水般溫潤悅耳的聲音壓住。
“第十一名。”